景和三十五年,春深。大周国泰民安,女帝为让皇室子弟更真切地体察民情,了解新政在地方的推行实效,亦为历练诸子,特旨准皇长子澹台玄携四位弟弟及祥瑞长公主澹台星,代天巡狩,南巡江淮。此行轻车简从,不扰地方,以“商旅”之名,乘舟沿大运河南下。
船只缓缓驶入素有“淮左名都,竹西佳处”之称的扬州城时,已是华灯初上。夜幕下的扬州,褪去了白日的温婉,显露出另一种繁华旖旎。两岸灯火璀璨,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画舫凌波,游人如织,好一派“夜市千灯照碧云”的盛景。
几位皇子立于船头,欣赏着这与京城迥异的江南夜色,或谈论民生,或辨识风物。忽然,一直安静地趴在船舷边、看着岸上光影流离的祥瑞长公主澹台星,伸出小手,指向右岸一处格外流光溢彩、人声鼎沸的楼阁,声音清脆地喊道:“哥哥们快看!那里!好亮!有星星在闪!星儿要去那里看看!”
众人循着她所指望去,只见那是一座高达三层的临水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此刻正是宾客盈门、喧闹非凡之时。楼宇各处悬挂着无数彩灯,将整座建筑映照得如同琉璃宫殿。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些寻常彩灯,而是主楼最高处檐角悬挂的一盏灯。那盏灯造型奇异,并非寻常的宫灯或走马灯,而是呈八棱莲花状,灯罩似乎非纸非绢,在灯火映照下,流转着一种温润内敛、却又格外醒目的淡青色光华,光华中隐约有符文流转,与周围俗艳的灯火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为整座建筑的焦点。
“那是……”老三澹台墨眼力极佳,又对古物纹饰颇有研究,凝目细看,脸色微变,“南宫氏的‘净尘琉璃盏’?此灯以特殊琉璃烧制,内嵌阵法,有驱邪避秽、澄净心神之效,乃南宫皇后旧物,怎会悬挂于此等……烟花之地?”
烟花之地?众人这才仔细打量那楼阁的匾额与出入之人。只见门口站着几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招揽客人,门内传来阵阵调笑与丝竹之声,分明是一座青楼楚馆!南宫皇后的遗物,高悬于青楼檐角?这简直是对先贤的亵渎!
老大澹台玄眉头紧锁,心中疑窦顿生。小妹所指,绝非无的放矢。这盏灯的出现,与这秦楼楚馆的氛围,实在太过违和。
“既然星儿想看,此处又似乎有些蹊跷,我等便以寻常客商身份,进去一探究竟。”澹台玄沉声道。众人皆无异议,只留部分侍卫在岸上接应,兄弟五人换上便服,带着好奇的澹台星,踏入了这座名为“揽月楼”的青楼。
楼内更是金碧辉煌,香气馥郁得有些腻人。龟公老鸨见他们一行人虽着便服,但气度不凡,尤其几位年轻男子个个龙章凤姿,更是殷勤接待,引入雅间。澹台星年纪虽小,但衣着华贵,粉雕玉琢,被误认为是哪位公子带来的小少爷,倒也无人阻拦,只是好奇地多看几眼。
众人坐定,随意点了些酒水,目光却悄然打量着四周。丝竹靡靡,红袖招摇,看似寻常的欢场,但澹台玄等人何等眼力,很快便察觉出几丝异样。此楼护卫看似松散,实则暗桩处处,一些往来端茶的仆役,脚步沉稳,眼神警惕,绝非普通杂役。而一些宾客看似放浪形骸,眼神却不时扫过入口与楼梯,带着审视。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女子的哭泣哀求声。众人透过雅间竹帘缝隙望去,只见一个脑满肠肥、衣着华贵、满脸横肉的锦袍汉子,正拉扯着一名抱着琵琶、神色惊惶、衣衫素净的年轻女子,口中污言秽语,逼迫其陪酒侍寝。那女子抵死不从,泪流满面,周围的龟公打手却只是抱臂冷笑,老鸨更是上前假意劝解,实则威逼。
“是城西刘扒皮!有名的恶霸,专放印子钱逼良为娼!”旁边有知情酒客低声议论。
“这揽月楼,跟他是一伙的!专挑那些还不上债的孤女下手……”
老二澹台战本就性烈如火,最见不得欺凌弱小之事,此刻闻言,又见那女子绝望的眼神,胸中怒火“腾”地燃起!他也顾不得什么暗中查探了,霍然起身,一把掀开竹帘,大步流星走下楼梯!
“住手!”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盖过了靡靡之音。
那刘扒皮和打手们一愣,见是一个陌生青年,虽气势不凡,但孤身一人,顿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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