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任也一脸懵逼地听完储道爷的话,结巴着问道:“卧……卧槽,这事儿你能确定吗?!”
“能啊。”储道爷皱眉点头:“这是刘维告诉我的。牛大力的亲卫,昨晚就确定了返回天昭寺的具体随行人员,而今日一早,他们就去镇守府接出了小侯爷。他人目前就在督管府内呢,晌午就会出发。”
暴雨停歇后的第七日,海面终于彻底平息。孤岛边缘的礁石上,残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晶膜,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像是某种古老生物蜕下的皮。渔夫的孩子依旧坐在门槛前,脚边那块黑色玉简已裂成两半,裂缝里渗出细密银丝,缠绕进泥土深处,仿佛根系正向大地传递某种无声讯息。
他没有再说话,也不曾进食。七天来,他只是静坐,呼吸缓慢得近乎停滞。渔夫不敢靠近,只能每日远远放下一碗清水、一捧野果。第三日清晨,他发现碗中的水竟凝成了冰晶状的环,悬浮于水面之上,纹丝不动;第五日,果核在盘中自行排列成星图模样,指向北方极地。
村中长老们聚议三夜,最终决定封锁消息。他们派人守在通往外界的唯一小径上,拦下所有欲离岛之人,只说“神子临凡,需闭关七七四十九日”。可没人知道这孩子是否还算是“人”??他的影子早已消失,阳光照在他身上不留痕迹,仿佛他只是现实投下的一道虚像。
第八日黎明,孩子忽然睁眼。
那一瞬,整座岛屿的地脉轻震,沙粒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无数微弱金线,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岛的网。渔夫惊醒,冲出门外,只见儿子缓缓站起,赤足踩过湿沙,走向海边一块千年不移的巨岩。他抬起手,指尖未触,岩石便如雪融般消解,露出内里深埋的一物:一枚通体漆黑的骨笛,表面刻满逆向旋转的符文,每一笔都违背常理,似是从未来倒写回过去。
孩子将骨笛横置唇边,却并未吹奏。
风自动流转,在笛孔间穿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震动。这声音无形无质,却让万里之外的九十七个节点同时共鸣。归墟崖上的镜碑泛起涟漪,映出的画面不再是预言或警示,而是此刻南境孤岛的实况影像??一个瘦小身影立于海天之间,手持黑笛,身后是整片大陆沉睡中的静默之家。
苏砚化作流沙后的第三十年,她的遗言仍在荒漠中回荡:“今天,门没开。”
这句话被听风者刻在三千六百块陶片上,埋入地下,形成一道环绕世界的意识屏障。每当有人心生执念,想要重启星门以求力量、复仇或救赎时,这些陶片便会微微发热,释放出一句低语:“你不是救世主。”
如今,这低语正从地底升起。
骨笛之声与陶片低语交汇于高空,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律令,扫过山川河流。那些曾因目睹止愿木开花而踏上北行之路的旅人,脚步纷纷停下。他们在旷野中驻足,闭目良久,然后转身回家。有些人哭了,有些人笑了,更多的人只是轻轻摘下随身携带的养魂玉,摔碎于地。
“我不去了。”一名青年对同行者说,“我母亲昨夜托梦,说我若走,她便再无法安眠。”
“我不是非去不可了。”一位老妪拄杖回头,望向南方炊烟,“我想看孙子长大。”
“门不需要我。”最后一名北行者跪在冰原边缘,额头抵雪,“它只需要我不来。”
这一刻,星轨网络真正完成了最后一次校准。
极北冰原深处,新生冰庙中的女孩依旧端坐。她眉心金痕不再闪烁,而是恒定如月,照亮整座殿堂。手中那枚无名玉符也悄然变化??原本只是觉知之印的投影,此刻却开始渗出真实质感,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如同承载了太多记忆而濒临破碎。
但她不动。
她不能动。
她是锚点,是支点,是整个静默体系赖以维系的最后一环。只要她还在那里坐着,不呼不吸,不思不念,世界就能继续维持这种脆弱而珍贵的平衡。
然而,某夜子时,镜面忽然波动。
影像扭曲片刻后,显现出一片陌生之地:沙漠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祭坛,四周散落着断裂的青铜柱与焦黑经卷。一名少年跪伏于地,双手深深插入沙中,十指已被磨烂,鲜血混入黄沙,绘出一幅残缺阵图。他额头上有一道新鲜伤口,正不断渗出金色液体,落地即燃,化作幽蓝火焰,围成一圈禁锢。
他是最后一个试图强行唤醒星门的人。
生于北境战乱家族,自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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