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豹子被抬回合作社后,张西龙立刻让人找来了屯里懂点兽医皮毛的赵木匠(也是赵虎子的叔叔)帮忙处理伤口。子弹已经穿出,没有留在体内,主要问题是失血和感染。赵木匠用烧酒清洗了伤口,敷上捣烂的止血消炎草药,又灌了些消炎的药水。这头豹子生命力顽强,虽然伤重萎靡,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被单独关进了最牢固的一个铁笼子里,每日由专人喂食清水和少量肉糜,等待它恢复一些元气,再决定是处理皮毛还是尝试……驯化?这个念头张西龙自己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看着这头丛林中优雅而凶猛的掠食者,他心里未尝没有一丝尝试的冲动。
成功擒豹,极大地安定了屯里的人心,也让合作社山林组的威名再次远扬。但张西龙心里那根弦却从未放松。春天是黑熊(俗称熊瞎子)结束冬眠、四处觅食补充体能的季节,这种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脾气暴躁的家伙,危险性丝毫不亚于豹子,甚至犹有过之。它们为了寻找食物,同样可能闯入人类活动区域。
果然,没安稳两天,新的麻烦就来了。这次出事的是屯子东头靠近“黑瞎子沟”方向的几户人家。他们春天刚种下没多久的土豆和玉米地,一夜之间被祸害了一大片!地里被刨得坑坑洼洼,刚冒出嫩芽的庄稼秧子被连根拔起吃掉,地垄上还留下了几个巨大的、带爪印的熊掌印,以及一滩散发着腥臊气味的熊粪。
“是熊瞎子!肯定是刚从洞里爬出来,饿急眼了!”王三炮看着那些比人脸还大的掌印,面色凝重,“看这脚印的深度和大小,个头不小,恐怕得有四百斤往上!”
被祸害的几户人家哭天抢地,一年的指望刚下地就被糟蹋了,这谁受得了?他们联名找到合作社,请求张西龙出手除掉这个祸害。
张西龙没有立刻答应。黑熊不同于豹子,这东西一巴掌能把碗口粗的树拍断,皮厚得猎枪子弹打上去,如果不是要害,都可能只是挠痒痒。而且黑熊视力虽差(熊瞎子之名由此而来),但嗅觉和听觉极其灵敏,性情多变,记仇,报复心强。猎熊,是山林猎手中风险最高的行当之一,弄不好就是非死即伤。
但看着乡亲们焦急期盼的眼神,想到被毁的庄稼地,张西龙知道这事不能不管。这不仅关系到几户人家的生计,也关系到合作社在屯里的威信和凝聚力——你连豹子都能收拾,熊瞎子祸害庄稼就不管了?
“这事,我们管。”张西龙最终还是点了头,“但猎熊非同小可,不能蛮干。我们先去黑瞎子沟摸摸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老窝或者活动规律,再想办法。”
这次行动,张西龙更加慎重。他挑选了最核心、经验最丰富的四个人:他自己、王三炮、栓柱,还有上次在野牛沟表现沉稳的铁柱。王小蔫和赵虎子等年轻后生,坚决被留在了屯里。
“你们好好看家,照顾养殖场,就是大功一件。”张西龙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次不比豹子,熊瞎子发狂,人多不一定管用,反而容易出乱子。”
四人携带了最强的火力:张西龙的双管猎枪和“水连珠”步枪都带上了,栓柱和铁柱也带了猎枪,王三炮则带了一杆老式的、但威力不小的土铳。弹药充足,除了常规子弹,还特意准备了几发穿甲能力更强的“独头弹”。此外,每人还带了一把锋利的开山斧或砍刀,用于近身防卫和开路。
黑瞎子沟是一片长满了柞树、核桃楸和灌木的向阳山坡,沟底有溪流,确实是大黑熊理想的栖息地。沟里还生长着不少熊爱吃的野果和植物根茎。张西龙他们循着被破坏的庄稼地边缘的踪迹,很容易就找到了熊瞎子进沟的路线。
他们沿着杂乱的熊脚印和折断的灌木痕迹,小心翼翼地深入黑瞎子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野兽特有的腥臊气味。越往里走,林木越密,光线也愈发昏暗。
“看那里!”眼尖的栓柱低声叫道,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棵粗大的老柞树。只见离地约两三米的树干上,树皮被大片地抓挠脱落,露出了白色的木质,上面还残留着清晰的爪痕和黑色的毛发——这是典型的“熊挂印”,黑熊用来标记领地和磨爪子的地方。
“这家伙果然把这里当老巢了。”王三炮仔细观察着爪痕的高度和深度,脸色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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