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大会的喜悦如同最醇厚的酒,在山海屯里足足发酵了好几天。家家户户饭桌上的话题都离不开合作社,离不开张西龙,离不开手里那摞实实在在的票子。孩子们也因为家里伙食改善而欢天喜地,空气里都仿佛飘着一股子油腥和希望混合的甜香。
然而,正如月亮有盈有亏,这世上总有些人,见不得别人碗里的肉比自己多。眼红病,是人性里最难根治的顽疾之一。
最先跳出来的,还不是赵老歪,而是几个当初犹豫不决、最终没有加入合作社,或者只象征性入了点小股的人家。他们看到栓柱、铁柱这些原本跟自己差不多,甚至还不如自己的人家,如今腰包鼓了,说话底气足了,走起路来都带风,心里那股子酸水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这天傍晚,张西龙从合作社院子里出来,正准备回家吃饭,就被屯东头的孙二拐子(和孙老蔫是堂兄弟)给拦住了。孙二拐子一脸苦相,搓着手,期期艾艾地说:“西龙啊,你看,当初是二叔我眼皮子浅,没敢多入社。现在看你们搞得这么红火,这心里头……唉!后悔啊!你看,能不能再给二叔一个机会,让我也多入点股?价钱好商量!”
张西龙还没答话,旁边又凑过来几个类似情况的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西龙,咱们都是一个屯住着,有财大家一起发嘛!”
“当初章程不是说可以增资扩股吗?我们现在想多入点,行不?”
“我们家那渔船,当初没折价入社,现在补上行不行?”
张西龙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几张写满渴望和算计的脸,心中了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地说道:“各位叔伯,当初合作社成立,章程说得明明白白,自愿入股,机会均等。股份折算,也是按照当时的市价和评估来的。现在合作社做出了成绩,资产价值肯定和当初不一样了。增资扩股是大事,需要理事会和全体社员开会讨论,重新评估资产,确定新股价格,不是我说了算,更不可能按照当初的价格来。”
这话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孙二拐子几人听了,脸上有些讪讪的,但眼里还是不甘心。
“那……那要等到啥时候开会啊?”
“重新评估?那得估多少钱?西龙你给透个底呗?”
“咱们都是一个屯的,总不能看着我们干瞪眼吧?”
张西龙摇了摇头:“具体什么时候开会,等理事会商定。至于估价,得请李会计和三炮叔他们一起,根据合作社现在的资产和收益情况来算,肯定比当初高。大家要是真想入股,等通知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几人的纠缠,径直往家走去。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点小波澜,真正的大麻烦,往往藏在暗处。
果然,就在张西龙为这些琐事分心的时候,暗地里的手脚,已经开始动了。
先是合作社后院养殖场,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怪事。负责喂养野牛犊的铁柱,有一天早上发现,头天晚上还好端端放在食槽里的、拌了精料和盐块的草料,似乎被动过,而且食槽边上,多了一些不是牛犊脚印的、沾着泥的鞋印。牛犊倒是没事,但精神头似乎有点蔫。
铁柱没太在意,以为是夜里风大,或者是别的什么小动物扒拉的,把食槽清理了一下,换了新料。
接着,是加工组那边。王慧慧带着几个妇女晾晒的几大笸箩上好的咸鱼干,原本放在合作社院子向阳通风处,有天夜里突然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野猫(或者是别的什么)给扒拉翻了好几笸箩,鱼干撒了一地,沾了不少泥土,虽然捡起来重新洗晒还能凑合用,但品相和卖价肯定受影响。守夜的社员说好像听到点动静,但出去看又什么都没发现。
再后来,是屯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源头不明,但传得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张西龙在山上打猎,用的法子邪性,不然哪能次次都打到大家伙?怕不是冲撞了山神爷,以后要有报应!”
“合作社的钱是不少,可那都是拿命换的!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跟着他进山,说不定就把命丢里头了!”
“还有啊,你们没觉得合作社的规矩太严了吗?分钱是分钱,可一点自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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