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下榻于圣克莱尔家族专门准备的、堪比小型宫殿的奢华客院。
老卡斯特罗安排了盛大的欢迎晚宴，圣辉城有头有脸的贵族和官员几乎悉数到场。
宴会上，美酒佳肴，歌舞升平。
老卡斯特罗作为东...
春深三月，雪原的风终于不再刺骨。融化的冰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门前汇成一条细小的溪流，叮咚作响，像是大地苏醒时的第一声呼吸。李尘放下伊萝娜的信，指尖轻轻抚过纸面最后一行字：“星轨稳定，人心渐明。归星碑前，每日都有人献花。”他笑了笑，将信折好，放进木柜最底层的铁盒里??那里面还藏着三百年前艾莉娅写给他的第一封信，字迹早已泛黄，却依旧清晰如昨。
“又在看信？”艾莉娅端着两碗热粥走出来，发梢沾着一点面粉，显然是刚从厨房忙完。她把一碗递给他，自己坐在门槛另一侧，脚尖轻轻踢着一只晒太阳的小羊羔。
“嗯。”李尘接过碗，吹了口气，“她说南方有孩子开始自发组织‘守光会’，不拜神，不立像，只在夜里聚在一起讲过去的故事，然后许愿。”
艾莉娅眼睛亮了：“这倒有意思。从前我们拼死阻止门开，怕的是黑暗吞噬人间；如今反倒要防着人们把光明供上神坛，变成新的枷锁。”
“人性如此。”李尘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顺喉而下，“总想找个东西去信，哪怕那信错了方向，也比独自面对虚无来得安心。”
艾莉娅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会怪他们吗？那些拿你名字建庙、杀生祭拜的人？”
李尘摇头：“我不怪。恐惧催生盲信，就像寒冬逼人点火取暖，哪怕烧的是自己的家。真正该责的，是那些点燃火种却不教人灭火的人。”
他抬头望向天际，晨光正一寸寸推开云层，照在远处起伏的山脊上。那曾是地狱回廊投影降临之地，如今已长满野樱，每到四月便粉霞如雾。
“我只是希望……”他轻声道，“有一天，人们提起我的名字，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记得??记得我也曾饿过肚子，也曾为爱哭过，也曾站在深渊边缘，只是没松手罢了。”
艾莉娅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鬓角：“你现在连白头发都长出来了，倒真像个凡人了。”
“本来就是。”他说，“从前披星戴月，背负使命，不过是被推到了那个位置。可人活着，不该是为了成为传说，而是为了能坐在这里，和你一起吃顿早饭，听羊叫，看花开。”
话音未落，屋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回头，只见黎安抱着包袱气喘吁吁地跑来，身后跟着五六个衣衫破旧的年轻人，个个脸上带着风霜与惊惶。
“老师！”黎安一见到李尘，几乎跌跪下来，“出事了！北境‘星陨谷’塌了！地下……地下挖出了东西！”
李尘立刻起身，扶住他：“慢慢说，什么塌了？挖出了什么？”
“是……是一座古墓！”一个年轻女孩抢着开口，声音颤抖，“我们在山谷避难，听说那里曾是上古星祭司埋骨之所，就想去寻些遗物换粮……可当我们掘开石门，里面没有棺椁，只有一座巨大的星盘，中央空着一块，形状……形状和您胸前的星核一模一样！”
李尘眼神骤然凝重。
艾莉娅低声问：“后来呢？”
“后来……”男孩咽了口唾沫，“有人碰了它。星盘亮了，天空裂开一道缝，降下黑雨。凡是被雨淋到的人，开始说一种没人听得懂的话，眼里闪着紫光……他们自称‘初代选民’，说真正的时代即将重启，要清洗所有‘堕落者’。”
“又是轮回。”李尘闭眼，语气沉痛，“每一次和平到来，就会有人翻出过去的残片，妄图复刻神迹。他们不懂，有些门一旦关上，就不该再敲。”
“可这次不一样！”黎安急切道，“伊萝娜用最后的推演术传讯给我，她说这次的星盘不是遗迹，而是**活的**！它是某种意识的载体，一直在等待被唤醒！而且……而且它感应到了您的回归，正在主动寻找宿主！”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艾莉娅握紧李尘的手：“你是说，有人想借远古星祭司的名义，重新开启‘选神仪式’？让全人类再次陷入‘谁配执掌星核’的争夺？”
“不止。”李尘睁开眼，目光如刀，“他们是想制造一场新的‘命运绑定’，用集体信念强行孕育一个‘新我’，然后操控他，统治世界。”
他站起身，走向屋内，从床底取出一个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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