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衣系带缓缓系紧，将那道狰狞疤痕彻底掩去。
灼华仰头望着帐顶流苏，眼眶却毫无预兆地发热，晶莹的泪珠在睫尖打转，偏生倔强地不肯落下。
沈疏白系衣带的手顿了顿，侧眸瞥见他泛红的眼角，终究没说什么，只抬手拂过帐帘，转身推门而去，留下满室寂静与残留的冷意。
灼华抬手摸了摸眼角，指尖沾到湿润的凉意，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哭什么？”
*
自灼华被指为沈疏白的暖床小厮、夜夜留宿主屋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北叔的身影。
灼华把整个沈宅逛了个遍，每一处都仔细寻过，却连北叔的半片衣角都没瞧见。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色不知不觉又暗了下来。
灼华站在回廊尽头，望着天边渐渐沉下的暮色，恍惚间竟不知自己何时走到了柴房门前。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熟门熟路地坐在门槛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脸颊，仰头望着慢慢爬上天幕的圆月。
沈疏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廊下。
灼华转头望过去，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苦涩的笑：“还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他望着对方深邃的眼眸，嘴角的笑意又淡了几分，漫上几分委屈。
沈疏白没回话，只是沉默地走上前。
不等灼华反应，他便俯身伸出双臂，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灼华惊呼一声，在滞空的一两秒内，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唯一的依靠——沈疏白。
待惊惶散去，他才慢慢放松下来，将耳朵贴在沈疏白的胸膛。
清晰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竟让他莫名感到安心。
灼华抬眼望着沈疏白线条冷硬的下颌线，恍惚间生出一种奢望：若时光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好累啊……
就让他靠一会儿吧，只一会儿也好。
不知走了多久，沈疏白忽然停下脚步。
灼华疑惑地抬头，环顾四周——眼前竟是一处氤氲着热气的温泉，泉边围着粉绿交织的丝绸帐幔，晚风拂过，帐幔摇曳，将温泉与外界隔绝成一方私密天地，连月光洒进来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沈疏白的喉结，试探道：“沈公子，你带我来这里，是准备干什么？”
沈疏白却突然松开手！
灼华毫无防备，“噗通”一声掉进温泉里。
温热的泉水漫过口鼻，他呛了几口，慌忙浮出水面，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混着眼眶里的湿意。
他望着岸边的沈疏白：“沈疏白，我这人挺记仇的。”
沈疏白缓缓蹲下身，指尖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深邃：“是啊，你向来睚眦必报，半点亏都不肯吃。”
灼华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一股委屈与不甘突然涌上心头。
他猛地张口，狠狠咬住了沈疏白的虎口。
牙齿陷入皮肉，直至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他才肯松口。
沈疏白眉头微蹙，却始终没推开他，也没发出半点痛呼。
“我不是他。”灼华盯着他虎口处渗出的血珠，声音有几分颤抖。
沈疏白沉默地看着他，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良久，他才垂眸，目光落在虎口的伤口上，随后起身，抬脚走进了温泉。
温热的泉水漫过他的腰腹，他转过身，背对着灼华，淡淡道：“过来，搓背。”
温泉水汽袅袅升腾，如轻纱般漫过水面，将周遭的彩绸染上朦胧的光晕。
灼华望着沈疏白宽阔的后背，那道被里衣掩去的疤痕似仍在眼前，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再多解释，或许也抵不过沈疏白心里的执念。
他慢吞吞地绕到沈疏白身后，指尖先触到对方里衣的领口，冰凉的丝绸下，是更冰冷的肌肤。
他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褪去那件单薄的里衣。
随着衣料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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