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投诚的海盗被众人推到前方。
海盗激动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在攸伦面前扑通跪下，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嘶哑：“大人……全部都在这里了！”
攸伦看着那激动难耐的海盗，神色温和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海盗身体一颤，赶忙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因紧张而有些结巴：“海兽之主攸伦大人，小人叫……布鲁克！”
“布鲁克，”攸伦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后见到我，不必下跪。铁群岛，不兴这套规矩。”
他目光扫过周围屏息凝神的众人，声音清晰地传开：“从今天起，你就是小队长了。”
布鲁克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攸伦不再多言，转身对静立一旁的罗德利克·哈尔洛岛主示意道：“估算一下。”
罗德利克·哈尔洛沉稳上前，锐利的目光扫过沙滩上的财宝。他逐一打开箱盖，检视麻袋，手指捻动金币，掂量宝石。片刻后，他转向攸伦，声音清晰而准确：
“共计二十五箱。其中一半是金龙，另一半是珍珠与各色宝石。仅这部分，初步估算价值三十万金龙。”
罗德利克又用脚轻轻踢了踢那堆麻袋：“这十四个麻袋里，多是金银器皿、古董和一些难以细分的杂物，预估价值在三万到五万金龙之间。”
最后总结道：“所有缴获，总估价约三十三万金龙。”
铁民们听到这个数字，脸上并无多少波澜，依旧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比这多上数倍的金山银海，他们跟着攸伦也见得多了。
可那些新近投降的海盗们却截然不同，他们死死盯着那堆财宝，喉咙不住地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贪婪与震撼。
攸伦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淡淡道：“取一千金龙，赏布鲁克。其余财物，依战功后续分配。”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布鲁克本人猛地愣住了，张大了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周围的其他投降海盗更是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攸伦看着布鲁克惊愕的表情，眉梢微挑：“怎么，嫌少？”
“不！不！不！”布鲁克回过神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在发颤：“是……是太多了！大人，这些财宝都是您的……”
“不是我的！它是每个出征之人的，包括你。”
“每个有功之人都会得到他应得的一份，这是铁群岛的规矩。”攸伦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你拿得多，是因为没有你，我们或许与这些财宝失之交臂。”
攸伦的目光扫过那些仍在震惊中的海盗，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区区三十三万金龙，不值得如此大惊小怪。”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铸刻在钢铁上的确信：“我攸伦·葛雷乔伊，在论功行赏时，从不吝啬。”
海风卷着篝火的余烬掠过沙滩，将那句“从不吝啬”烙印在每个新归附者的心上。
………………
嚎山岛主帅帐内，攸伦静坐于主位，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铺在膝头的海图。
孤灯岛三姐妹静立帐中，深灰色斗篷纹丝不动，唯有她们的眼眸呈现出一种非人的乳白色，凝视着凡人无法触及的远方。
她们的视线早已与翱翔于蛇蜥角上空的乌鸦相连。
许久之后，那诡异的白色自她们眼中缓缓退去。三人如同共用一个灵魂般，依次开口说道：
“蛇蜥角——”
“那些海盗准备逃跑了——”
“想要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攸伦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意外：“跑就跑吧，不必理会。”他抬起眼，问道：“还有呢？”
三姐妹的声音再次无缝衔接：
“有少数海盗——”
“躲藏在岩缝与林间——”
“待舰队离去，方才现身海滩。”
异口同声道：“他们……打算投降。”
攸伦轻笑道：“那么要恭喜他们，做出了……唯一能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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