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熄灭,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眼泪岛迎来了新的秩序。
士兵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场,他们将阵亡海盗的头颅一一割下,无论他们是死于烈焰,还是亡于刀剑。这些曾经狰狞或狂妄的面孔,此刻都凝固着死亡最后的表情,被毫无区别地扔进巨大的藤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最终所有的头颅都被运送至岛屿中央,在那座名为高高索斯的古老遗迹旁,一座新的“建筑”开始被垒砌。铁民们如同最冷酷的工匠,用敌人的首级作为砖石围绕着那座饱经风霜的遗迹高塔,开始构筑一个巨大的、环形的基座。
更多的头颅被层层叠叠地垒放上去,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大海,在进行一场永恒的守望。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场无声的恐怖仪式。
当最后一颗头颅被安置在顶端,一座崭新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海骸之冠”就此落成。它依托着古老的遗迹,却散发着属于这个时代的、铁与血的森严气息。
海风穿过无数颅骨的空洞,发出低沉而呜咽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哀歌,又像是献给新统治者的、扭曲的赞歌。
这座由恐惧和死亡铸就的冠冕,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它不仅是对蛇蜥群岛残存势力最彻底的宣告,也成为了铁群岛力量在此地扎根的、最血腥也最直接的标志。
它提醒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反抗者的归宿,唯有成为这顶冠冕上一颗无声的“砾石”。
此役,铁群岛几乎搜刮了蛇蜥群岛六大岛屿积累多年的财富,一箱箱的金龙、珍珠、宝石和各色珍贵的货物被抬上舰船,压得长船的吃水线都深了几分。
这份丰厚的收获,是用难以计量的鲜血浇灌而成的。
一万三千多名海盗永远倒在了这片他们曾经统治的土地上,他们的头颅化为了那座新建的“海骸之冠”的基石。胜利的另一面,是两千余名铁民战士的生命,他们未能看到胜利的庆典,便已回归了他们所信仰的淹神的流水宫殿。
战斗之后还活着的铁民脸上,不见丝毫阴霾与悲伤。他们围绕着冲天的篝火,用力拍打着彼此染血的胸甲,将盛满蜜酒的木碗撞得泡沫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朗姆酒的浓烈气味,豪迈的战歌与粗野的欢笑是这里唯一的旋律。
当有人提起那些逝去的同伴时,他们的眼神会短暂地掠过远处的海面,随即便会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呼号:
“逝者不死!”一个满脸虬髯的老兵举杯向天,嘶声力竭。
“必将再会!”更多的人举杯呼应,声浪震天。
在他们笃信的教义里,死亡并非终结,只是奔赴一场在流水宫殿永不散席的盛宴。今日的别离,注定将在神灵的国度里重逢。因此,悼念被狂欢取代,泪水融于烈酒,对兄弟最好的送别,就是带着他们的那份胜利与荣耀,更加肆意地活下去。
这并非冷酷,而是独属于铁群岛的、向死而生的浪漫与悍勇。
庆功宴的气氛正酣,蜜酒的醇香与胜利的狂热弥漫在泣堡最大的厅堂内。
喧嚣即将达到顶峰时,攸伦·葛雷乔伊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滑入了沸腾的油锅,让所有的喧闹骤然一滞。
“此战,尚未终结。”攸伦立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一只银杯,扫过大厅因酒精和兴奋而通红的脸:“酒,适可而止。”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明日,兵发蛤蟆岛。”
正准备将第三碗酒灌入口中的巴隆大王动作一顿,粗豪的脸上闪过一丝被扫兴的郁闷,但他几乎是立刻就将酒碗重重顿在桌上,震得汤汁四溅。他环视众人,声如洪钟地附和:“都听见了!耳朵聋了吗?!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不是让你们这群混蛋醉死在女人岛!每人最多三碗,都给老子记数!”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吃饱了就滚去包扎伤口,睡觉养神!谁要是误了明天的征途,老子亲手把他扔去喂鲨鱼!”
两位最高统帅接连发话,尤其是攸伦那冰冷的提醒和巴隆大王粗暴的执行令,让大厅内炽热的气氛迅速降温。虽然仍有不甘的嘟囔,但喧嚣的声浪肉眼可见地平息了下去。战士们互相推搡着,开始认真处理身上的伤口,更多的人则默默检查起自己的武器和盔甲。
大厅内,只剩下火焰在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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