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元年春的京郊,暖风裹着艾草的清香,漫过兰芷园的竹篱笆。江兰蹲在菜园里,指尖拂过刚冒芽的生姜苗 —— 这是她去年秋天亲手种的,如今嫩叶舒展,像极了当年在汉军旗包衣营里,她偷偷种在破陶罐里的那株野草,脆弱却透着韧劲。
“奶奶,奶奶!你看俺摘的玉米!” 清脆的童声从篱笆外传来,6 岁的江念馨提着小竹篮,里面装着三个金黄的玉米棒,小辫子上还沾着草屑。这是江石头的孙女,自江兰隐居后,每个月总有大半时间住在园里,成了兰芷园最鲜活的生气。
江兰直起身,接过竹篮,笑着帮她拂掉草屑:“念馨真能干,摘的玉米都这么饱满 —— 咱们今天就用这玉米学算术,好不好?”
“好!” 念馨蹦蹦跳跳地拉着江兰的手,往中院书房走。竹篱笆上,江王氏织的 “五谷丰登” 布帘在风里飘着,布帘上的玉米、小麦图案,针脚细密,是老人花了半个月才织成的 —— 她说 “这是新政的好兆头,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中院的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楠木书桌上。这张桌子是江老实去年冬天新做的,现在他的视力虽不如前,却依旧能精准地凿出榫卯,桌面正中央还刻着四个小字 “实务为要”,是江兰让他刻的 —— 这是她半生改革的核心,也是想教给念馨的第一课。
江兰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小木秤,这是江老实特意为念馨做的教具,秤杆上刻着 1 到 10 的数字,秤砣是个小小的玉米形状。她把三个玉米放在秤盘里,对念馨说:“念馨看,这三个玉米重 3 斤,要是分给爷爷和奶奶两个人,每人能分多少?”
念馨歪着脑袋,伸出小手数:“1、2、3…… 分给两个人,每人 1 个,还剩 1 个!”
“没错!” 江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剩下的 1 个,就是算术里的‘余数’—— 当年你大宝伯伯管瑞祥号分铺时,就是用这样的法子算粮价,才没让士绅多收钱,百姓才能买到便宜玉米。”
“士绅是坏人吗?” 念馨眨着大眼睛,指着书架上一本泛黄的册子 —— 那是南洋分铺的亏银文书,封面上还贴着 “胡椒溢价 20%” 的小纸条。
江兰拿起文书,轻轻翻开:“士绅不是坏人,只是有些士绅想多赚钱,就会囤粮抬价,让百姓买不起。你看,当年南洋分铺的伯伯们,就是因为没算清胡椒的价格,被番商多骗了 3000 两银,这些银要是换成玉米,能让周阿福爷爷家吃半年。”
“周阿福爷爷是谁?”
“是河南的一个农户,” 江兰走到菜园旁,指着种艾草的地方,“当年他种的玉米遭了蚜虫灾,差点饿死,后来用了赵老汉爷爷教的法子,才保住了庄稼 —— 咱们园里种的艾草,也能帮人治病,就像孙郎中爷爷用艾草灰给士兵止血一样。”
念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突然蹲下身,摘了一片艾草叶,小心翼翼地放进小口袋:“那我把艾草带回去,给生病的小伙伴治病!”
江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也是这样懵懂地学着适应这个时代,如今却能把新政的故事讲给下一代听 —— 这或许就是传承的意义,不是权力的延续,是初心的传递。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江王氏端着一碗生姜水走进书房,老人脚步虽慢,却依旧稳健。她把碗递给江兰:“丫头,快喝了吧,春日风大,喝碗生姜水防感冒 —— 这还是你当年教百姓的法子,咱们自己可不能忘。”
江兰接过碗,温热的生姜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辛辣,却让人心头一暖。她想起雍正元年,她第一次用生姜葱白治好了江王氏的感冒,从那以后,生姜就成了江家餐桌上的常客,也成了新政医馆里最常见的药材。
“娘,您也喝一碗。” 江兰给江王氏也倒了一碗,“念馨刚才还说要带艾草给小伙伴治病,以后咱们多教她认些药材,学些算术,长大了也能帮百姓。”
江王氏笑着点头:“好啊,这孩子聪明,上次你教她认生姜,她转眼就告诉厨房的张婶‘生姜能治感冒’,比你小时候还机灵。”
正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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