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的伤。他没先往诊室走,反而俯身,右手先轻轻碰了碰她的指节——他的指尖带着点暖意,比她的手暖很多,先碰了碰她泛白的指节,然后慢慢掰开她攥着风衣衣角的手指。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礼物,先掰开她的小指,再是无名指,每一根手指都轻轻揉了揉,缓解她攥得发僵的肌肉。“别紧张。”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刻意放柔的安抚,左手伸过来,掌心朝上,把她的手整个握住。
林知夏的手冰凉,指尖还沾着冷汗,连指缝里都湿乎乎的。顾沉舟没松开,反而将她的手缓缓抬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他的脸颊是暖的,比她的手高了两三度,是刚从室外进来的余温,胡茬是昨天晚上没刮的青茬,蹭在她的掌心有点痒,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相信我。”他的声音贴着她的掌心传来,带着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清晰而坚定,“上周李医生看了新的RI,说水肿完全消了,脑沟回也清晰了,今天就是常规查个视力和平衡,很快就出来。”
林知夏看着他眼底的认真,还有那道未完全消退的眉骨旧疤——那是三年前车祸时留下的,长约两厘米,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些,像道浅浅的白痕。当时玻璃碎片划过时,血瞬间就渗出来,他还笑着说“就蹭了点皮”,后来在医院缝了三针,拆线时他怕她害怕,还把她的眼睛捂住,说“别看,疼一下就好”。此刻这道疤和他温柔的眼神重叠在一起,让她鼻尖突然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顾沉舟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白的指尖,动作慢而轻,像在拂去她掌心的冷汗,也像在拂去她的不安:“你忘了?上次复查完,李医生说‘再查两次没问题,就能彻底放心了’。我们还说,等这次查完,就带念念去东边的滩涂赶潮,上次去的时候,她把小海星放进桶里,还说‘要给妈妈串项链’,你当时还笑她,说‘海星壳硬,串起来硌脖子’。”
提到女儿,林知夏攥着他手的力道终于松了些。昨天晚上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念念穿着米白色的睡袋,趴在顾沉舟肩头,小手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发顶揉得乱糟糟的,还咯咯笑说“爸爸头发软,像棉花”。顾沉舟抱着她转圈圈,后背的旧伤被牵扯到,却没哼一声,只是笑着说“念念轻点,爸爸头发要被你薅光了”。这些温暖的画面像温水,慢慢浇灭了她心里的紧张,掌心的汗也少了些。
顾沉舟看着她眼底的松动,又将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用脸颊的温度慢慢暖着她的手:“乖乖在这等我,我进去最多二十分钟。要是无聊,就看看手机里念念的视频,昨天我录了她学唱儿歌的片段,跑调跑得厉害,还自己拍手叫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渴了就喝老奶奶的菊花茶,别自己去接热水,走廊的饮水机有点高,怕你碰洒了烫到手。”
“知道了,你怎么跟老太太似的。”林知夏终于笑了,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颧骨,硬邦邦的,却很安心。
这时诊室门口的护士又探出头,语气比刚才急了点:“顾沉舟,医生等着呢。”
顾沉舟点点头,慢慢松开她的手,却没立刻转身,而是用拇指最后蹭了蹭她的指腹,把她刚才被攥得发僵的手指轻轻揉了揉。他转身时,脚步放得很稳,没像平时那样大步走,而是小步慢挪,后背挺得笔直,却能看出他在刻意放松肩膀,怕牵动后脑的神经。走到诊室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的笃定,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刚好露出右边的小虎牙,还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指尖的薄茧在走廊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林知夏坐在座椅上,看着他走进诊室,门轻轻关上的瞬间,她攥着风衣衣角的手缓缓松开。褶皱的衣角垂在腿上,缝线处的线头还翘着,却再也没有之前的紧绷。她把老奶奶给的薄荷糖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慢慢散开,压下了嘴里的涩。指尖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和胡茬的触感,还有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像还贴在她的掌心。
旁边的老奶奶又开口:“是你先生吧?看着是个细心人。”
“嗯。”林知夏点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他总把事自己扛,上次脑震荡瞒了我半个月。”
“男人都这样,”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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