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河的水泛着黄，泛着冷冽的寒光，朝渤海流去。
辽河畔，那支得胜归来的铁军，正浩浩荡荡运着大量的物资，带着残兵断戟破甲，缓缓驶来。
朱由检早在此立了一小桌案，饮茶煮酒。
三人下马，翻身便要跪拜。
朱由检虚空抬手：“平身吧，不用行如此大礼，你们是大明的英雄。”
他看向卢象升，递过一道圣旨：“卢象升，圣旨给你，锦州替朕好好守住，黄金百两也已送回锦州提司府邸。整个辽东战场，朕便交给你了，锦州侯！”
卢象升跪地叩谢，声音铿锵：“陛下知遇之恩，臣永世不忘！”
朱由检呵呵一笑，目光扫过他身后三四千的天雄军。这曾是大明最能打的军队，如今却也只剩这点人。他朗声道：“将士们！你们对大明流过的血，大明不会忘！王承恩，每人赏银 50 两，没官位的官升一级，有官位的，也升一级！大明不会辜负每一个将士！”
三千天雄军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铿锵有力，齐声高呼：“谢吾皇！”
朱由检摆了摆手，沉声道：“都回去吧，休整一番，即刻启程 —— 我们该和皇太极好好聊聊了。”
卢象升领兵退去，那支疲惫的残兵，眸子里却透发出亮色的光。
朱由检看了一眼旁边的周遇吉，缓声道：“你也起身吧，回军准备一番，说不定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虽此战你无破敌之功，但也有援救之功，赏银百两，下去先休息吧。”
周遇吉领命退下，传令大军尽速归营。
朱由检的目光落在牛大身上，满是期许：“牛将军是岳家体系勇猛无敌的战将，你的功劳，朕还没想好，日后随你大哥一起讨赏吧。”
牛大拱了拱手，沉声道：“臣不需要封赏，但岳家的铁骑，大哥的嘱托，臣不敢忘。”
想当初岳家军八千子弟，如今阵中只剩岳海、牛四，连他自己在内，活着的不足十人。
“陛下，岳家之志，为大明无怨无悔。我想带他们回家。” 牛大话音未落，壮实的汉子已是眼泪满眶，顺着脸颊往下淌。
朱由检俯身，扶起牛大，声音带进一丝哽咽：“岳家军的诸位弟兄，且暂时回去休养。待来日，朕为他们立岳家之庙，刻上他们的姓名。这八千岳家儿郎，皆是我大明柱国之士！”
后面的数人凛然跪地，齐声叩首：“谢陛下成全！”
话音刚落，牛大猛地转身，从军中拖出一人，推至朱由检面前，沉声禀道：“陛下，这曾是东江镇副将尚可喜，已被我军活捉，请陛下明示！”
朱由检瞥了一眼被押解的尚可喜，语气冷冽：“你可知罪？”
尚可喜不卑不亢地站起身，目光灼灼：“知罪？当年袁崇焕杀我毛帅，导致我东江镇名存实亡，那数万军民可有罪？我们只想为毛帅讨个公道，有何不可！”
朱由检转身，直视着尚可喜的双眼，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倒有几分血性。你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误国空谈的东林党，错的是那刚愎自用的袁崇焕，错的也是朕呐！如果朕早点阻止，毛帅也不会身陨，是朕对不起你们。所以朕不想杀你们，也没理由杀你们。你带领着这几百降卒，去山海关造船吧。”
尚可喜看着朱由检真诚的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失声问道：“你不杀我？我是后金降将，这般反复，倒成了个三姓家奴！”
“哼，三姓家奴也好，五姓家奴也罢，你们皆是我大明之臣！” 朱由检声音沉了几分，“虽降了后金，对我汉族子民有过伤害，但朕没有那么小气。是朕错在先，错信了袁崇焕，导致你们降了清，皆朕之过也。你若不领命，那便回乡去吧，做一个平民老百姓，又有何不可？”
尚可喜盯着朱由检的眸子，没有下跪，只是郑重拱手：“谢陛下成全！练兵造船可以，但我要为毛文龙毛帅立祠修庙！我不拜大明皇室，只拜毛帅！以未来雄主，若陛下日后不能还我东江镇一个公道，那便不要怪臣不敬了！”
朱由检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倒是有血性，好话赖话都让你说尽了，那朕又当什么人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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