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王馆。
大明藩王就藩后,凡回京述职,必须先向朝廷报备,统一入住诸王馆。
这次也不例外。
秦王一到,当天下午又有两位亲王抵京。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拉进自己屋里,摆酒叙旧,实则布阵。
所谓“阵营”,说白了就是联合上奏:趁着父皇心情好,问问燕王那份北境封地的待遇,能不能也给他们来一份?
晋王等人依旧缩头缩脑,生怕惹祸。
可剩下几位,已被说得心头火热,隐隐达成共识。
“就这么定了。”朱椟拍案而起,“面圣那天,该问就得问——最好老四和那些文官都在场。”
庆王皱眉:“为啥非得当着百官的面?私下跟父皇提,岂不更稳妥?”
“万一一言不合,闹得下不来台,惹怒圣颜,咱们谁担得起?”
朱椟原本点头,觉得有理。
他本就莽撞,许多事想不到那么深。若真在朝堂上贸然开口,万一被断章取义,百口莫辩。
毕竟前脚赵勉、詹徽才刚触了霉头,血还没凉透。
但他旋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精光:
“可要是咱们私下求情,父皇随便几句话就能打发了咱们。”
“现在争的,可不是咱们自己这点脸面。”
“是为了儿孙后代,争一口活路!”
“你看看燕王,一口吞下北疆膏腴之地,今后地位、爵位、子孙承袭,全都扎进地里生根了。”
“咱们呢?屁都没有!”
“新政一推,田产宅邸、旗下产业,还能保住几成?别等到刀架脖子上了才后悔!”
“所以——”他猛地起身,声音压低却锋利如刀,“咱们就得堂堂正正站出来,当着满朝文武说!”
“我们双手高举,支持新政!可功劳有了,总得分点汤喝吧?”
“当爹的,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们饿肚子?”
朱椟这一招,看似粗粝,实则狠准。
他知道:只有把事情闹大,变成“众望所归”,才能逼宫而不显反相。
嫉妒燕王,确实是一部分原因。
但更关键的,是实打实的利益算计。
虽说是亲兄弟,可分了家就是分了家。当爹的可以一碗水端平,做儿子的,却不能不为子孙后代留条后路!
想想看——那位大侄子登基才多久?财税改制不说,连《皇明祖训》里定下的亲王岁俸、“世袭罔替”的铁规矩,都被他一刀砍了!
什么“五代而止”“恩宠不过三代”,听着就寒心!
他是第一代秦王,如今还沾着当今圣上的恩宠,只好苦笑:“皇爷是这天下的主心骨,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想查的事,哪怕天涯海角多冒一根草芽儿,也逃不过他的眼。”
“心念一动,天机自现,何须费力打听?”
朱椟就算再莽撞,这话里的深意也听得明明白白。
当下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行了,咱明白了。你速回宫去,把话原原本本传给父王。”
“咱换身衣裳,立刻就进宫……”
那小太监顿时眉开眼笑,躬身应诺,转身就要走。
可刚迈出两步,身后又传来一声慢悠悠的:
“宫里的人啊,个个玲珑剔透,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小公公,你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小太监心头一颤,喜得差点踉跄——亲王金口一开,哪怕在宫里掀不起大风浪,日后走路也能挺直腰杆。
这一句话传出去,谁敢不给他三分薄面?
更何况,这位可是太子殿下的亲二弟、皇太孙的亲二叔,根正苗红,血脉贵重,谁敢轻慢?
只是……
秦王忽然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微顿:
“咱怎么记得,早前在宫里,从没见过你?”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传旨太监?”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了半息。
宫里头,规矩比铁还硬。芝麻绿豆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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