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一晚,穆离是坐在他的折叠小椅子上睡的。
因为屋里没有他的床,而他又不肯去外间的沙发,就一定要守在屋里,表示哪怕是蹲岑暮寒的床脚他也乐意。
岑永隽劝了他几句,也只能由着他。
夜深人静,岑永隽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好像已经睡熟了。
但穆离并没有轻举妄动,很是老实的窝在自己的小椅子上,上半身在岑暮寒的床角搭个边儿,趴得老老实实。
因为他知道,今晚屋里多了个人,岑永隽不可能完全睡死,现在看着好像睡着了,说不定就是对他的一次试探。
如果他沉不住气,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只怕之前那段时间的努力全白费了不说,还要被拉进别有用心的不被信任名单,很难再翻身了。
不过他不敢动,有人敢动啊。
沈宁是魂体,岑永隽是看不到的,天黑之后,沈宁就从镜子中出来,飘在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人。
他先是伸出手悬在岑暮寒的额头处探查了一番,轻轻蹙起了眉头。
这才扭头对着期待看向他的穆离说道:“不行,我的身体太虚弱了,现在强行回去不是上策。”
穆离有些急了,但他不敢动,只能趴在那里,仗着这个角度岑永隽就算睁开眼睛也看不到他的表情,焦急的用眼神示意沈宁:那要怎么办?
他想着,身体不行那就治,他哪怕倾家荡产、哪怕回穆家去勾心斗角的抢家产,也一定要搞到足够的钱来给哥哥治病。
等身体调理好了,魂魄归位,哥哥一定会好起来。
沈宁知道他着急,来到他的身边安抚道:“别着急,没有那么严重。
我的身体失去魂魄太久了,衰败得有些厉害,此时强行回魂,就算是成功,也只会病痛缠身。
但我现在魂魄凝实,只要多在自己的身边待着,便能和身体互相滋养,等过一段时间,身体好些了,我再回去,把握会更大些。
放心,就算不成功,左不过就还是现在这个状态,不会没有了的。”
穆离听着他的话,呼吸总算平复下来了一些,只是眼中不自觉的又流下泪来,忙不迭的轻转了下头,在自己的衣服上把眼泪蹭掉了。
他害怕啊,怕把仅有的魂儿给折腾没了,又怕哥哥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前怕狼后怕虎的,怎样都提心吊胆。
他的人生中从未有一刻如现在一般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胆小。
沈宁轻轻叹息,这管家公,怎么还变成哭包了。
他记得从前的那些个世界,这货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性子啊。
就算是这个世界,看世界剧情里的人物介绍,他也离哭包人设差得十万八千里,是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疯子来着。
躺在行军床上装睡的岑永隽也想叹气了。
正如穆离所想,今天有生人留宿,他哪里敢睡实了?一直支着耳朵听动静,还借着天黑,将眼睛睁开一线观察情况。
只是他没想到,穆离在他意料之中的没有异动,却又在他意料之外的趁着夜深人静趴在那里哭鼻子。
听着那边混乱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小小的吸气声,岑永隽忍不住对这小伙子产生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愧疚。
人家一片赤诚,他却如此的防备,是不是有点过于小心了?
不过愧疚归愧疚,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依然小心观察。
这样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两人各自喜提了一对熊猫眼。
穆离贴心的没有问岑永隽那对熊猫眼的由来,只是早早洗漱了,跑去借了疗养院的厨房,捣鼓出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跟岑永隽一起吃了,再次开启了快乐护工的一天。
自此之后,他留宿这边不再是什么稀奇事,跟岑永隽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两人说话(聊岑暮寒)投机,爱好(喜欢岑暮寒)一致,目标(希望岑暮寒好起来)相同,相处时间长了,倒是如同父子一般。
期间穆永青给他打过电话,但因为他总是待在疗养院这边,有些接不到,接到的也都给含糊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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