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点乱，请别介意...”
佛尔思慌乱地将两人迎进自己家中。
两人的拜访确实有些突然，她完全没有准备好。
三十分钟前，佛尔思还在思考自己新书的开头；二十分钟前，她绞尽脑汁之后决定...
我站在监牢入口，冷风从地底深处灌上来，带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科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阶梯尽头，只留下洛薇雅一人攥着那张写满权限说明的便条，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近乎冒犯??一名低阶探索者竟当众要求首席破例开放典籍查阅权限，哪怕是以“为戴里克长老寻找更高序列配方”为由，也太过僭越。
但她别无选择。
【节制】的配方只是借口，真正让她夜不能寐的是那个梦。连续七晚，她在沉睡中看见一座倒悬的塔楼，塔顶坐着一个背生银月的女人，她的脸模糊不清，可声音却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你将见证终结，也将成为终结。”每一次惊醒，枕边都多出一张湿透的塔罗牌，上面浮现出不属于任何已知途径的符号??一只闭合的眼睛，下方流淌着三滴血泪。
这绝非偶然。
而更令她心悸的是，在昨夜最后一次梦境中，那女人终于开口唤了她的名字：“洛薇雅?伊思忒，最后一个牧羊人。”
她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清楚地记得《白银城编年史》第十三卷中的记载：远古时代曾有七位“牧羊人”，他们守护着通往真实之门的最后一道封印，最终全部死于“月堕之夜”。自那以后，“牧羊人”之名被彻底抹去，连祈祷词中都不再提及。
可如今，这个禁忌之名竟主动找上了她。
“你在发抖。”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洛薇雅猛地回头，只见伍退站在阴影里，法令纹深如刀刻，双目如鹰隼般盯着她。“首席让你走，你就该走。”他缓步上前，手中握着一柄缠满黑布的短杖，“但你没走。你在等什么？等那条蛇亲自下来接你？”
“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洛薇雅强迫自己站直，“关于‘战士’途径序列3的文献，是否真的存在遗失？”
伍退冷笑：“你以为首席不知道你想查什么？他给你这张条子，不是恩赐，是警告。有些书可以看，有些书看了会疯。而有些书??”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看了的人，第二天就会变成地牢里的耗材。”
他说完转身就走，袍角扫过地面时发出类似鳞片摩擦的声响。
洛薇雅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脱口而出：“你也梦见她了吗？那个坐在塔顶的女人！”
脚步戛然而止。
伍退没有回头，但肩膀明显僵住了一瞬。“不要提那个梦。”他说，“如果你还想活着走出这座城。”
空气凝固了。
直到远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才打破这片死寂。那是看押人员正在将最后一批怪物押入最底层囚室。洛薇雅低头看向手中的便条，发现原本清晰的字迹竟开始缓缓褪色，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抹除。她心头一紧，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另一张纸上迅速誊抄内容。
就在此时，她注意到便条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墨迹，先前竟完全未曾察觉：
> “若真想知道真相，午夜登塔，持火不照影者可入。”
字迹陌生，绝非科林所写。
她猛然抬头望向高塔??那座被称为“低塔”的古老建筑，据说是最初降临此地的先民所建，内部结构错乱，常有人进去后再未出来。白银城律法明文禁止任何人擅自接近，唯有首席与几位长老持有通行权。
而现在，一张写着通行暗示的纸条，正静静躺在她掌心。
***
马车驶过希尔斯顿区狭窄的巷道，雾气愈发浓重，几乎遮蔽了街灯的光晕。尔思靠在车厢壁上，目光仍停留在克莱恩刚刚展示的那张“节制”牌上。牌面中央的舞者姿态优雅，可那双眼睛……空洞得不像活物。
“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牌的？”尔思终于开口。
克莱恩轻轻摩挲着牌背，微笑道：“患者先生给的。每一副都是独一无二的造物，承载着特定的信息与权限。比如这一张，它不只是象征平衡，还能在必要时唤醒某些‘沉睡的认知’。”
“认知？”
“嗯。”克莱恩点头，“就像钥匙能打开锁，有些概念本身也能开启隐藏的大门。当你真正理解‘节制’的意义时，或许就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尔思皱眉：“听起来像是精神污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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