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的是,这个简化的认知过程,正在影响她携带的文明之种。那些种子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有些甚至开始“褪色”——不是消失,而是失去独特性,被同化为新纪元的基础概念材料。
“我们必须建立连接!”情感苏晚的侧面急切地说,“在它完全错误定义我们之前,展示我们的真实本质!”
但如何与一个连“语言”概念都未诞生的存在建立连接?
无名突然向前飘去。她的身体开始分解,从完整的人形,分解为无数流动的可能性光点。这些光点不是攻击,而是...展示。她将自己恢复完整记忆后所掌握的九百七十三万个可能性分支,以最基础、最原始的概念形式呈现出来:
这是一棵树可能生长的所有方向。
这是一滴水可能流淌的所有路径。
这是一缕光可能照亮的的所有角落。
没有语言,没有逻辑,只有纯粹的“可能性的形态”。
那道“注意”被吸引了。它从苏晚身上移开,转向无名展示的可能性光点。在注视的过程中,它自身开始发生变化——从一道简单的注意,分化成了两道,三道,然后融合成一个更复杂的感知结构。
“它在学习...”卡奥斯惊讶地说,“通过观察可能性,它在建立自己的认知框架!”
确实,那道注意——现在应该称它为“初生意识体”了——开始展现更丰富的反应。它尝试模仿无名,从自身分化出一些微弱的概念光点。那些光点很粗糙,很原始,但确实是在尝试“创造可能性”。
而在这个过程中,它对苏晚等人的认知也在更新。那些简单的标签被更复杂的描述替代:“携带历史的外来者”“蕴含着已完成可能性的记忆体”“可能提供进化捷径的参考样本”。
“它在将我们视为...教学材料。”秩序苏晚分析道,“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能成为它认知发展的有益参考,而不是威胁,它可能会允许我们存在,甚至协助我们播种。”
苏晚点头,开始小心翼翼地与这个初生意识体建立连接。她不是像无名那样展示可能性,而是展示...“已完成的可能性”——也就是旧纪元文明的故事。
但她没有直接展示完整的文明史诗,那对这个初生意识体来说太复杂了。她选择了最基础、最本质的片段:
一个生命从诞生到成长的过程。
一个思想从模糊到清晰的形成。
一段情感从萌芽到深化的轨迹。
这些片段被剥离了具体的文化背景,剥离了复杂的历史脉络,只剩下最纯粹的“存在模式”。它们是文明之种的核心,是跨越纪元依然有效的生命原型。
初生意识体“注视”着这些片段,它的反应变得更加丰富。苏晚能感觉到,它不是在单纯地复制这些模式,而是在...理解、消化、然后以自己的方式重新诠释。
一些它自己的概念光点开始变化,模仿着苏晚展示的生命成长模式。
一些它分化出的基础法则,开始融入情感形成的轨迹。
整个新纪元的创世进程,因为这次接触,出现了微妙但深远的变化。
“它在吸收我们的精华...”卡奥斯轻声说,语气复杂,“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新纪元过度受到旧纪元的影响,它还能保持自己的独特性吗?”
这个问题,在接下来的发展中得到了回答。
初生意识体在吸收了一定量的“已完成可能性”后,突然停止了接收。它主动切断了与苏晚的连接,开始...反思。
整个虚无之海因为这个意识的反思而震荡。那些正在分化的概念暂停了进程,那些正在形成的法则陷入了停滞。这个新纪元的“创世神”——如果可以用这个词的话——在思考一个根本性问题:
“我是谁?我要成为什么?”
苏晚和同伴们屏息等待。他们知道,此刻的决定将影响整个新纪元的走向。
思考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时间概念还未完全确立,所以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然后,决定做出了。
初生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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