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柏林，泰格尔机场。
飞机降落时，一股夹杂着工业废气和冷杉树清香的空气，涌入鼻腔。这座城市，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一面是现代化的建筑与繁华的商业街，另一面，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战争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疤痕。
何雨柱没有入住豪华酒店，而是在选帝侯大街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家庭式旅馆。旅馆的老板娘是一个胖胖的德国妇人，会说几句蹩脚的英语，递给他钥匙时，还送上了一块刚出炉的黑麦面包。
这份寻常人家的温暖，与这座城市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顿下来后，何雨柱按照何雨水给的联络方式，在旅馆的公用电话亭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这里是钟表维修店。”一个沙哑、疲惫的男人声音传来，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的德语。
“我的手表停了，听说您手艺很好。”何雨柱用流利的德语回应道。这是他在系统里，用一点微不足道的“手艺活熟练度”兑换的语言包，虽然不精通，但日常交流毫无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城南，克罗伊茨贝格区，运河边的第三个书报亭。下午四点。”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何雨柱放下听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克罗伊茨贝格区，那是西柏林着名的土耳其移民和左翼青年聚集区，混乱、嘈杂，三教九流汇集，是警察都头疼的地方。把见面地点选在那里，既方便观察，也方便脱身。
看来，英国人派来的这位“联络员”，是个老手。
下午三点半，何雨柱换上了一件更不起眼的深色风衣，走进了地铁站。
他的“领域感知”在嘈杂的环境中，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张开。周围人的心跳、呼吸、交谈声，甚至口袋里硬币的碰撞声，都化作数据流，在他脑中清晰呈现。
他能轻易地分辨出，哪些是行色匆匆的普通市民，哪些是心怀鬼胎的扒手，哪些是……身上带着武器，目光警惕的“同行”。
在去往克罗伊茨贝格的地铁上，他至少“感知”到了三拨人，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这座城市，果然是一座不设防的战场。
下午四点，他准时出现在了运河边的书报亭。书报亭里坐着一个干瘦的男人，正在看一份《图片报》。他眼窝深陷，满脸皱纹，头发稀疏，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岁。
何雨柱走上前，敲了敲亭子的玻璃。
“一份《泰晤士报》。”
亭子里的男人头也没抬，从一堆报纸下，抽出一份档案袋，递了出来。
“今天的报纸，内容很精彩。”他用英语说道，声音和他电话里一样沙哑。
何雨柱接过档案袋，入手感觉颇为沉重。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亭边，点燃了一根香烟。
“精彩的内容，往往伴随着风险。”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男人终于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年轻人，伦敦那帮坐办公室的官僚，把你派到这里来，是对你的不负责任。”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股老资格的傲慢，“柏林不是港岛，这里没有李嘉诚和包玉刚给你撑腰。在这里，你的钱，有时候买不来一张离开的机票。”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何雨柱的真实身份。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这种在刀口上舔血过一辈子的老特工，对商人天生就有一种鄙视。
“我只是来买一块手表。”他答非所问。
“那块表，很多人都想要。”老特工冷笑一声，“东边那群穿灰色制服的，还有更东边那群喜欢喝伏特加的，都很有兴趣。他们不像我，只会卖报纸。他们会用枪，或者用一种叫‘诺维乔克’的玩意儿，来跟你‘交流’。”
“莱恩光学周围，至少有两组史塔西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他们的负责人，叫汉斯·穆勒，是个出了名的虐待狂。至于克格勃，他们更直接。上个月，一个试图把西门子芯片图纸卖给美国人的工程师，连人带车，在高速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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