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落如雨,万籁俱寂。 那柄“无始剑”深深嵌入大地,剑脊之上裂纹纵横,似承载着千百世的诅咒与执念,却依旧不折、不灭、不熄。剑身周围,残破宫殿的虚影缓缓沉降,如沉眠的英灵归葬于时间之渊,只余一道道模糊的轮廓,在混沌中低语,诉说着被天道抹去的断道真名。每一道虚影都曾是辉煌一时的道统圣地,有的殿门镌刻着失传的符文,有的廊柱缠绕着枯萎的龙纹,而今皆化作斑驳光影,在风中消散,唯余一缕执念,如星火般坠入无始剑的裂痕之中。
凌昭立于剑柄之巅,衣袍尽碎,血染如墨,顺着残破的经脉滴落,渗入沙中。每一滴血珠坠地,竟化作一粒粒赤红晶砂,隐隐结成阵纹——那是“逆命局”的雏形,是凡人向天夺道的最初烙印。阵纹交织间,浮现出一幅幅破碎的画面:有修士被天雷劈碎道基,有宗门被虚空裂缝吞噬,有典籍被金火烧成灰烬……皆是断道者陨落的残影。他闭目,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在那里,九重锁链缠绕着一缕残魂,那是他从“玄门”秘境中夺来的——无始剑灵,也是最后一任持剑者临死前的执念。残魂的面容模糊,唯有双眼如两团燃烧的灰烬,嘶哑的声音穿透神识:“天道有眼,不容断道重燃,你若执迷,必被万道所噬。看那锁链——每一环都是一道天罚,你挣脱不得!”
凌昭笑了,笑声沙哑,却带着斩尽因果的决绝:“天道有眼?那我便——挖了它的眼。”他猛然撕裂胸膛,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划下第一道符: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符成刹那,天地色变,风云倒卷,苍穹之上浮现出血色雷云,似有无数冤魂在嘶吼。沙海深处传来龙吟般的剑鸣,无数断裂的兵刃残骸自废墟中腾起,环绕无始剑盘旋飞舞,如百川归海,如万灵朝宗。每一柄残兵之中,都封存着一段被抹去的道统:有铸剑师毕生心血凝成的断刃,有炼丹师以命祭炼的碎鼎,有阵法师耗尽修为绘制的残图……此刻,竟因凌昭一念,尽数复苏!残兵碰撞之声如悲鸣,交织成一首断道者的挽歌。
就在此时,天穹裂开一道缝隙,如被巨斧劈开的帷幕。一缕金光垂落,清冷如霜,照在凌昭身上。那不是恩赐,而是审判——天道投影,降临了。金光凝聚成一道虚影,无面无相,唯有一只竖瞳高悬于额心,冷视苍生。竖瞳中流转着万千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代表一种天道法则。虚影身披九重道袍,每一袍上皆绣着被其镇压的断道图腾。正是天道监察使——玄穹子。
“蝼蚁逆天,窃道续断,罪当神形俱灭。”玄穹子的声音如洪钟,震得虚空开裂。他抬手,金光化作万千锁链,每一链都刻着天道铭文,朝凌昭绞杀而来。凌昭抬头,目光如剑,直刺那竖瞳:“你不是天道,只是它养的一条狗。断道文明被灭时,你在何处?玄门窃取道统时,你又在何处?如今我来续道,你却来行刑?”他一步踏出,脚踩剑影,身形拔高千丈,周身浮现出亿万符文,皆是历代断道者临终前的不屈执念所化。符文如星辰环绕,照亮了他被鲜血浸透的身躯,仿佛披上了一件由执念织成的战甲。
“今日,我不只为续道——” “更为——斩狗。”他嘶吼,声震九霄。无始剑猛然震颤,剑身裂纹中迸发出漆黑如墨的火焰,那是“逆道之火”,焚经脉、燃神魂、烧因果,是断道者以命换道的终极代价。火焰蔓延至凌昭全身,他的血肉在燃烧,骨骼在碳化,唯有眼中战意愈盛。他持剑,一跃而起,剑尖直指天穹竖瞳。天地失声,万道退避,风停沙止,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剑前停滞。
剑与光撞上刹那,时间仿佛凝固。无始剑的逆道之火与玄穹子的天道金光相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万里沙海在风暴中化为虚无,残破宫殿的虚影被撕成碎片,唯有凌昭的执念与断道者的残魂在风暴中不灭。然后—— 轰然炸裂,光芒吞噬了天地。
待光芒散去,废墟之中,唯有一道残影执剑而立,背对朝阳。他的身躯近乎透明,只剩一缕残魂附着于无始剑上,但剑身却愈发炽亮,裂纹中流转着逆道之火。风起,沙动,一座新碑自废墟中缓缓升起,碑上无字,却有剑意流转,似在等待——下一个续道之人。碑底,一缕血痕蜿蜒成符,正是凌昭临终前以残魂刻下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远处,玄穹子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