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珠悬浮于星虹中央,如一颗不肯坠落的晨星,映照出寂无我昔日的炽热与纯粹。可就在这光影交错之间,他眸中那片冰封万载的寒潭骤然翻涌,仿佛有千万道雷霆在瞳孔深处炸裂。他猛地抬手,一掌劈向血珠,星虹震荡,整片真界虚空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记忆碎片如星屑般四溅,每一片都折射出他曾经鲜活的过往——有在星墟之外守夜时与同门把酒论道的笑声,有在天劫降临时护住师妹时灼热的掌心,还有初刻“道”字时指尖颤抖却坚定写下的誓言:“愿以我身,照破山河万朵。”
“人心?”他冷笑,声音如寒铁相击,周身寒意凝成实质,化作千万冰刃悬于虚空,“人心易变,人心善伪,人心……最不可信。我亲眼见同门为争一缕道韵相残于星阶之下,亲耳闻百姓跪拜天碑却祈求杀戮。若真界立基于此,不过是一座建于流沙的高塔,风未至,已将倾。”话音未落,他袖中又涌出更多冰刃,如黑潮般席卷向林无欢,每一刃都裹挟着足以撕裂天穹的寒意,仿佛要将眼前之人连同这虚伪的人心一同湮灭。
林无欢不语,只是轻轻一引,指尖流转的星虹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竟将万千冰刃尽数吞噬。那滴血珠竟穿透寂无我的掌风,径直没入他胸前的空痕——那道自他斩断情根那日起便永存的裂痕。刹那间,寂无我身体剧震,仿佛有亿万根星丝从体内被强行抽离,每一寸经络都在哀鸣。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地,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记忆。
他看见自己年少时在星墟之外守夜,寒风中紧攥着为同门留的温酒,直至冻僵的手指再也握不住杯盏;看见他在天劫降临时,将最后一道护心符塞进师妹手中,自己却以肉身硬扛雷劫,脊骨在电光中寸寸断裂;看见他在初刻“道”字时,指尖颤抖却坚定地写下誓言,墨迹中渗出的不是墨,而是心头血。那些被封印的、被他视为“软弱”的记忆,此刻如滚烫的熔岩,灼烧着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道心。
“你……封印了这些。”林无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钟鸣,步步逼近,星虹缠绕其身,化作一柄无锋之剑,剑身流转着万千星辰的虚影,“你把所有温情、所有软弱、所有‘人’的部分,都锁进了空痕深处,以为斩尽七情六欲,便可超脱轮回,执掌真界。可你错了——你不是成了神,你只是成了囚徒。囚于你自筑的牢笼,名为‘天道’,实为‘自欺’。”
寂无我低头,看着那滴血珠正缓缓融化他的空痕,裂痕中竟有微光渗出,像是久闭的墓门,终于透进一缕天光。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带着几分荒凉与自嘲:“所以……你带我来看这些,是想让我悔悟?让我重拾那点可怜的温情,再去相信人心可倚?”笑声中,他周身冰刃再度凝形,却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带着某种撕裂自我的挣扎。
林无欢一步踏前,星虹之剑骤然暴涨,剑尖直指寂无我眉心,剑身映照出万千星辰流转的轨迹:“不是让你信,是让你——看见自己还活着。”话音落,剑光起,却不是杀招,而是照魂。星虹之剑如一面映照灵魂的明镜,映出寂无我体内最深处那道被封印的影子——一个跪在血泊中、抱着尸体痛哭的青年。那是他第一次杀人,也是他最后一次流泪。镜中之人眼中泪光未干,却已被此刻的寂无我亲手冰封。
“从那天起,你就死了。”林无欢轻声道,剑锋微颤,激起虚空涟漪,“你亲手斩断了与世界的纽带,将自己困在‘天道’的孤峰之上,以为俯瞰众生便是超脱。可你错了——真正的道,不在九天之上,而在你每一次为同门温酒的手心,在你为师妹挡劫时折断的脊骨,在你写下‘照破山河万朵’时滴落的血墨里。你封印的不是弱点,而是你之所以为‘寂无我’的根基。”
寂无我身躯剧震,空痕中的裂痕骤然扩大,光芒如洪流喷涌而出,照亮了他冰封已久的瞳孔。他忽然抬手,握住了林无欢的剑锋,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不再冰冷——那血珠融化的裂痕中,竟有温度重新流淌。他望着剑中倒映的、那个哭泣的青年,喉间发出破碎的低吟:“我……真的还活着?”
林无欢不语,剑锋一转,星虹之力如春风化雨,渗入寂无我周身经络。虚空裂缝中,无数记忆碎片竟开始重组,化作万千星辰,环绕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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