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影帝杀青，路人甲系统

**第1章：影帝杀青，路人甲系统**

香槟塔折射着宴会厅水晶吊灯的浮华流光，像一座座微缩的、易碎的琉璃金字塔。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厚、高级香水的尾调，以及食物冷却后残存的油腻香气。欢声笑语是这里永不停歇的背景音，一张张精心修饰的脸上挂着模式化的热情，共同编织着名利场特有的、既真实又虚幻的热络。

沈砚就站在这片浮华的中心。

他刚刚凭借电影《默剧大师》中那个一言不发，仅凭眼神和微表情撑起全片的角色，第三次摘得金梧桐奖影帝桂冠。冰凉的奖杯此刻就随意地放在他手边的桌上，与几只空了的香槟杯为伍，黄金与琉璃的材质，在喧嚣中奇异地透出一种孤寂。

“沈老师，恭喜恭喜！《默剧大师》我看了三遍，每一次都被您最后那个眼神震撼到无以复加，那简直是……是灵魂在说话！”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制片人用力握着他的手，言辞恳切，眼神里却闪烁着计算与攀附的光。

沈砚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疏离，也不过分热络。“张总过誉了，是剧本和导演给了我这个机会。”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调校的磁性，能轻易钻入听者的心扉。他的目光与张总对视，深邃的瞳孔仿佛两个小小的漩涡，将对方的激动与奉承全盘接纳，并给予同样分量的“真诚”回应。

这就是沈砚的领域。他是一名演员，一名登峰造极的演员。不仅仅是在镜头前，更是在人生的每一个舞台上。他能精准地捕捉到空气中最细微的情绪波动，能像最敏锐的雷达一样扫描出他人心底的渴望与脆弱。然后，他用他无懈可击的“演技”，编织出最贴合对方预期的反应——一个完美的倾听者，一个谦逊的获奖者，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他穿梭在人群之中，如同一条游鱼，优雅地避开过于热情的拥抱，适时地接住抛来的话题，与导演低声探讨某个镜头语言的精妙，对落寞的配角投去鼓励的一瞥。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对话，都像经过精心编排的舞蹈，流畅、自然，且极具欺骗性。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完美的外壳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寂静。那寂静源于他对“真实”的洞悉——洞悉了所有情感的底层代码，洞悉了人际交往中的供需关系，以至于一切在他眼中，都仿佛一场盛大的、由无数演员参演的巨型戏剧。而他，是唯一一个清醒的，同时也是最孤独的观众。

“有点闷，我出去透口气。”他低声对身旁的助理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助理立刻领会，为他隔开周围的人群。

沈砚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走向宴会厅外连接着的露天阳台。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在他身后合拢，将鼎沸的人声瞬间隔绝，如同切换了一个世界。

阳台很宽敞，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周身沾染的烟火气。脚下是城市连绵不绝的灯海，像一条流淌着的、冰冷的银河。他靠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金色的气泡细密地升起、破灭，周而复始。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领奖台上的聚光灯，也不是方才众人的恭维，而是《默剧大师》最后一个镜头——他所扮演的哑巴老人，在空无一人的剧院里，对着满堂虚设的座位，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混杂着追忆、释然与无边孤寂的微笑。那是一个无法被任何奖项定义的眼神，那是他掏空了自己，将灵魂碎片糅合进去才淬炼出的光芒。

“演了别人一辈子，沈砚，你自己呢？”一个极轻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某种空茫的回音。

他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他自己？他自己或许就是那个默剧大师，在人生的舞台上，演绎着一个名叫“沈砚”的完美角色，观众无数，知音零落。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刹车声，混合着金属扭曲的恐怖巨响，猛地从楼下街道传来！声音如此之近，如此具有穿透力，仿佛直接撕裂了夜的宁静，也撕裂了阳台这片暂时的避风港。

沈砚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俯身向下望去。

视野所及，是扭曲的光影。一辆失控的跑车如脱缰的野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