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封山的第三天,西部营地的气温跌到了零下十五度。呼啸的寒风裹着雪沫子,拍打着村委会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屋子里的几铺土炕烧得正旺,炕沿上摆着蒸得暄软的馒头和热气腾腾的炖菜,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澜泽揣着他那只搪瓷缸子,蹲在炕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缩在炕角的那个小身影——正是昨天开始发烧的小女孩朵朵。
这孩子,情况越来越糟了。
昨晚上还只是低烧咳嗽,裹着厚被子捂了一夜,非但没好转,反而烧得更厉害了。小脸通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嘴唇却干裂起皮,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每咳一声,胸口都跟着剧烈起伏,听得人心里直发慌。朵朵的爸爸急得团团转,蹲在地上不停地搓手,眼眶通红,嘴里反复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遭这份罪……”
屋子里的游客和村民,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看向朵朵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又藏着几分躲闪。谁都明白,这节骨眼上生病,可不是小事——营地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别说去医院,连个正经的医生都没有,药箱里那点感冒药和退烧药,简直是杯水车薪。
“澜泽爷爷,您快想想办法啊!”朵朵爸爸猛地站起身,抓住澜泽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孩子烧得都快糊涂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澜泽拍了拍他的手背,心里也是火烧火燎的。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帆,沉声道:“小林,你再给孩子量量体温,看看多少度了。”
林帆点了点头,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体温计。这体温计还是上次联盟医疗队来的时候留下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他小心翼翼地把体温计塞进朵朵的腋下,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朵朵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毛。
五分钟后,林帆抽出体温计,凑到炕边的油灯下一看,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多少度?”澜泽赶紧追问。
“三……三十九度八。”林帆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已经是高烧了!再烧下去,怕是会烧坏脑子!”
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一片哗然。游客们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的恐慌再也藏不住了。
“这么高的烧,可怎么办啊?”
“营地连退烧药都没有,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孩子受罪?”
“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澜泽猛地一拍炕沿,厉声喝道:“都别吵了!吵能解决问题吗?”
他这一嗓子,底气十足,瞬间就把乱糟糟的议论声压了下去。澜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林帆:“小林,你是咱营地最懂医的,你说,现在咋办?”
林帆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沉声道:“澜泽爷爷,朵朵这症状,不是普通的风寒感冒。你看她咳嗽带痰,高烧不退,极有可能是病毒性流感。这种病,得用抗病毒药和退烧药双管齐下,才能压得住。可咱药箱里,只有几盒普通的感冒药,根本不管用啊!”
“那……那咋办?”有人慌慌张张地问。
“还能咋办?只能等雪停了,通讯恢复了,让联盟医疗队送药过来!”林帆咬着牙说。
可这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谁都知道,这场百年不遇的暴雪,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了。就算停了,山路被雪崩堵得严严实实,医疗队也不可能立刻赶来。等他们到了,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朵朵爸爸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有法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周头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的神情很是笃定。他挤开人群,走到炕边,把布包往炕上一放,打开来——里面是一堆晒干的草药,有柴胡、桔梗、紫苏,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草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这是咱祖上传下来的偏方,专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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