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陈年魔药,弥漫着草药苦涩的余味和挥之不去的、淡淡的血腥气——那是塞拉菲娜身体虽已康复,灵魂却仍在渗血的证明。
窗外,即使是最微弱的光线也似乎被厚重的窗帘吸尽了活力,只留下室内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火焰,投下跳跃却驱不散阴冷的影子。
她蜷缩在壁炉旁宽大的扶手椅里,像一只被暴雨淋透、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的猫,铂金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耀眼的流光,随意地披散在苍白的脸颊旁。
冰蓝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炉火,那本厚重的《百年孤独》摊开在膝头,书页停留在汤姆最后一次为她朗读的地方,仿佛时间也凝固在了那个心碎的节点。
门被无声地推开,雷古勒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甜腻酒气,那是纳西莎怀孕喜宴的残留。
他动作很轻,试图不惊扰这片死寂,但塞拉菲娜的感官在痛苦中被磨砺得异常敏锐。
她甚至没有抬头,冰冷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便划破了寂静,带着一种淬毒的讥诮:“布莱克少爷刚从‘纯血荣光’的盛宴上回来?纳西莎的喜气有没有沾染到你这位未来舅舅的身上?”
雷古勒斯脚步一顿,脱下外袍的动作有些僵硬。他知道她此刻的尖锐是伤口被反复撕开的痛楚,是溺水者抓住任何浮木的挣扎,哪怕那浮木是伤人的荆棘。
他沉默地走向壁炉对面的椅子。
“怎么不说话?”塞拉菲娜终于抬起眼,那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废墟,映着跳动的火焰,“是不是在盘算着,等纳西莎的孩子出生,是更像高贵的马尔福,还是更像…嗯,克拉布家的哪位千金?”
她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恶意直指他与克拉布小姐那场屈辱的相亲,“我是不是该提前祝祷,愿布莱克家族未来的联姻对象,别生出一个只会挥舞拳头、头脑空空如也的小克拉布?”
雷古勒斯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薄唇紧抿。他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这几乎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
他看到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像一潭冰冷的死水,任何试图靠近的温暖似乎都会被瞬间冻结。他几次欲言又止,那副踌躇的模样在塞拉菲娜眼中格外刺眼。
“又想说什么?”塞拉菲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是不是想说,你其实早就知道汤姆是伏地魔的‘计划’?看着他像蜘蛛一样,在我身边精心织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沉沦,然后在你那‘高贵’的信仰崩塌后,才想起来要当个救世主?”
她的话语像淬毒的箭矢,精准地射向他内心最深的愧疚和无力感。雷古勒斯的心猛地一沉。他无法反驳关于“镜子计划”的部分。
他确实是在加入食死徒后才逐渐知晓汤姆的真实身份和伏地魔的意图,但那时他还在信仰的泥沼中挣扎,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嫉妒汤姆能如此靠近她。
而当挂坠盒的真相和伏地魔的冷酷彻底粉碎他的信仰时,一切都已太迟。他看着她因汤姆而焕发光彩,又因背叛而坠入深渊,那份迟来的悔恨几乎将他吞噬。
此刻,面对她直刺灵魂的质问,他只能艰难地承认:“我…我知道他的身份,是在后来…但那时,已经…”
他不敢说出菲戈策划流产的真相,那沉重的秘密像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此刻的辩解显得无比苍白和虚伪。
塞拉菲娜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却又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她感到一阵荒谬的疲惫,仿佛连恨的力气都在流失。
“所以,食死徒们都知道?像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尤其是斯内普…那个阴沉的老蝙蝠…当年我和西里斯在一起时,他就诅咒过我们分手…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雷古勒斯听到这个名字,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劈过!
汤姆的虚弱期、斯内普魔力的异常、斯内普对西里斯那刻骨铭心的恨意…无数碎片瞬间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令人齿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