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嗡鸣声像是一只被卡住了脖子的巨型知了,在脚下几十米的深处绝望嘶吼。
“这是传动轴承过热卡死的声音。”
苏烬宁的判断快过大脑,她在末世废土为了修那台老掉牙的发电机,听这种声音听出了茧子。
地下工坊的自毁程序被刚才那半吊子的爆炸给物理“暂停”了,但动力源还在空转。
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沈家那帮孙子还没死绝;第二,只要那个被卡住的齿轮崩断,或者重新咬合,刚才没炸完的烟花秀马上就会补上后半场。
“老萧,动手!”
苏烬宁根本来不及解释什么物理原理,指着那个黑黝黝洞口里紧绷得像琴弦一样的金属引信,厉声喝道:“用内力,把它震断!别拉,直接断!”
拉扯会触发机关,只有瞬间的高频震动能让金属产生疲劳断裂。
萧景珩不需要问为什么。
在这片废墟上,苏烬宁的指令就是最高优先级的军令。
他眼神一凛,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阳内力瞬间凝聚指尖,对着那根只有小指粗细的钢索虚空一点。
“崩——!”
一声脆响,如同急促的琵琶裂帛。
那根紧绷的引信在距离洞口三寸的地方应声而断。
断裂的一端像是一条受惊的毒蛇,“嗖”地一声缩回了地底深处。
随着引信断裂,脚下那令人心悸的嗡鸣声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沉闷,就像是某种巨大的压力失去了宣泄口,开始在密闭的空间里乱窜。
“还没完。”苏烬宁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温热的碎石,眉头死锁,“这地下的压力正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她撑着身子爬起来,顾不上膝盖被石棱硌得生疼,在那堆乱石中快速穿梭。
虽然“末世之眼”已经因为透支而强制冷却,看东西带着重影,但她的鼻子还好使。
在这满是硫磺和焦炭味道的空气里,有一股极其违和的甜腻味正在快速扩散。
那种味道像极了末世里那些变异食人花腐烂后的汁液,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香气,只要吸入一口,肺泡就像是被胶水糊住了一样难受。
“找到了!”
苏烬宁在一处断裂的地基夹角处停下。
这里原本是一条用来排放宫廷废水的暗渠,因为地壳错位,原本深埋地下的管道破裂,露出了一截大腿粗细的裂口。
此刻,那种暗紫色的、粘稠得像是糖浆一样的液体,正顺着裂口往外“咕嘟咕嘟”地冒泡。
液体接触到空气,瞬间挥发出淡淡的紫烟,周围几株从砖缝里顽强长出来的野草,在接触到紫烟的瞬间就枯萎发黑,化作齑粉。
“这是‘紫罗刹’的母液。”
苏烬宁迅速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倒了点随身水囊里的水打湿,死死捂住口鼻,“高温让固态毒砖液化了。沈家是想把整个京城的地下水系都变成毒池!”
萧景珩看着那恐怖的腐蚀速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暗渠通往何处?”
“在这个位置……”苏烬宁脑海中迅速构建出皇宫的立体地图,结合刚才看到的管道走向,“如果是顺流,直通护城河;如果是逆流……它连接着皇宫的三大冷水井。”
而现在,因为地下爆炸产生的气压差,液体正在倒灌。
“下去。”
苏烬宁没有丝毫犹豫,这种时候如果不去切断源头,等这些液体流进井里,明天早朝萧景珩就只能对着满朝文武的尸体开会了。
“朕先。”
萧景珩一把拦住正要钻洞的苏烬宁。
他那一身原本威严庄重的黑色龙袍早已被烟火熏得斑驳陆离,但他站在那里,依旧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下面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你在后面给朕指路。”
说完,这位大邺朝的主宰者就像个熟练的管道工一样,缩起宽肩,纵身跳进了那个散发着恶臭与毒气的裂口。
苏烬宁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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