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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库茨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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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的镜面

我没有在伊尔库茨克下车。

当火车缓缓停靠在这座“西伯利亚巴黎”的站台时,我透过车窗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疲惫、胡子拉碴、但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明亮,像贝加尔湖深处反射的星光。月台上人来人往,情侣拥抱,商人提着公文包匆匆走过,醉汉在长椅上酣睡。这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世界,正在为账单、爱情、梦想和烦恼奔忙。

而我携带的秘密,关于地球87年后将转换梦境、关于Ω网络、关于清醒梦者和断层点,这一切在伊尔库茨克的日常光线中显得如此不真实,像一个高烧者的呓语。

火车重新启动,驶出站台。我留在座位上。下一站是泰舍特,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枢纽,从那里可以转车向北回到雅库茨克。但我没有在泰舍特下车。

我一直在火车上,向西,穿过西伯利亚的无尽森林,穿过叶尼塞河,穿过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穿过新西伯利亚。七天七夜,我坐在窗前,看着风景从针叶林变成混合林,从丘陵变成平原。我不再记录,不再实验,只是看,只是听——用普通的耳朵听: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不同车厢传来的零星对话、婴儿的啼哭、老人的咳嗽。

我需要这段放空的时间。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开始,我的感官被过度填充:电磁频谱、次声波、地质记忆、时间曲率、地球梦境……我的大脑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再也无法吸收任何新信息。我需要拧干它,回到最基本的人类感知。

第七天凌晨,当火车停靠在一个叫“巴拉克”的小站时,我做了决定:折返,但不是回雅库茨克,而是回伊尔库茨克。

因为在七天的空白之后,我突然想通了那个在乌兰乌德没有完全解决的问题:

为什么是伊尔库茨克?

在地图上,伊尔库茨克位于贝加尔湖的唯一出口——安加拉河的源头。贝加尔湖是世界最深的淡水湖,储存着地球20%的未冻结淡水。它形成于2500万年前的裂谷,至今仍在以每年2厘米的速度拓宽。这是一个活的地质器官,一个巨大的、液态的记忆库。

更重要的是,贝加尔湖的透明度——在某些区域,湖水透明度达40米,能直接看到深处的生命。它是地球上最清澈的大型水体,像一个巨大的镜面,同时映照天空和深渊。

“镜面”。阿尔丹说“镜子碎了”。地球的第二梦境(生命梦境)是一面镜子,人类文明是镜子中的影像。现在镜子要换了,从“生命之镜”换成“光之镜”。而贝加尔湖,这个天然的巨大镜面,可能是观察转换的最佳地点,甚至是转换本身的关键节点。

我需要在伊尔库茨克停留,但不是以科学家的身份,而是以……诗人的身份?或者仅仅是一个凝视者的身份。

重返伊尔库茨克:镜城与裂痕

第二次抵达伊尔库茨克时,天空飘着细雪。城市建在安加拉河两岸,河面尚未完全封冻,黑色的河水与白色的浮冰形成强烈的对比。建筑是典型的西伯利亚风格:木结构的“窗花”小屋与苏联时代的混凝土大厦并存,许多外墙画着色彩鲜艳的童话图案,仿佛在对抗漫长的冬季灰暗。

我住进安加拉河畔的一家小旅馆,房间窗户正对着河面。黄昏时分,我坐在窗前,看着夕阳把贝加尔湖方向的天际线染成金红。

打开笔记本电脑,我重新审视从乌兰乌德获得的“翻译者任务”。87年倒计时在屏幕角落闪烁:87年3个月13天18小时…… 时间在精确流逝。

我需要一个计划。第一步:找到伊尔库茨克的“镜面节点”。

如果贝加尔湖是整个地球梦境的镜面,那么湖畔应该存在一些特殊的点,在那里梦境与现实、反射与实体、过去与未来的界限特别模糊。

我查询了当地的神秘学资料和民间传说,发现几个反复出现的地点:

1. 奥尔洪岛:贝加尔湖最大的岛,萨满教的圣地,传说中的“世界中心”。岛上有一块“萨满岩”,被认为是通往灵界的门户。

2. 利斯特维扬卡:湖畔小镇,有贝加尔湖博物馆,但也传说在特定夜晚,湖面会浮现“幽灵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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