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在众臣退去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剩下两人的对视而变得更加粘稠。
那块产自瑞士特贡的纯金怀表,被承祜随意地丢在奏折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狐裘大椅中,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的笃笃声像是某种倒计时,每一下都敲在胤礽紧绷的神经上。
“那个……皇兄?”
胤礽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身被茶水泼湿的蟒袍还没干透,贴在身上粘腻难受,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试图从承祜那张如同深潭般平静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玩笑的意味。
“刚才那出戏,演得真好。那帮老家伙吓得魂都要飞了。还是皇兄高明,这‘以退为进’的手段,臣弟真是学十辈子也赶不上。”
胤礽赔着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承祜的脸色,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既然把他们都吓住了,这禅位的事儿……自然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的,对吧?”
承祜闻言缓缓掀起眼皮,“吓唬?”
承祜轻笑了一声,“保成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朕拿皇位开玩笑?”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胤礽的天灵盖上。
胤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就像是一张劣质的面具裂开了缝隙。
“皇……皇兄,您……您认真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双腿一软,差点又要跪下去,“这可是大清啊!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江山啊!您说不干就不干了?那……那谁来干?”
“所以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来。”
承祜眯起眼睛,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不过嘛,刚才在大殿上那是气话。直接禅位给你,按照那帮老顽固的尿性,估计得搞出个什么三辞三让的戏码,还得防着我是不是在钓鱼执法,太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这面地图是特制的,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青龙旗。从东亚到南洋,从西伯利亚到中亚,大清的触角已经伸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当了二十多年太子,又当了十年皇帝,朕太累了。”
承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沧桑。
“朕不想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听那帮老头子念经,不想批阅那些关于谁家鸡丢了、谁家寡妇改嫁了的破奏折。朕想去欧洲看看朕的药厂,想去美洲看看朕投的铁路,甚至想去夏威夷晒晒太阳。”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胤礽。
“所以,朕打算换个玩法。”
“换……换个玩法?”胤礽本能地感觉到一阵不妙,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被承祜忽悠去捅马蜂窝前一模一样。
承祜走到书桌旁,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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