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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孤帆远航碧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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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远航逐流光,迥然相异立苍茫。

千山霜染秋云淡,一水烟寒夜露凉。

悲喜各殊谁共语?浮沉独寄梦犹长。

天涯望断归何处,明月清辉照影行。

夜,如墨染天,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追。

芦苇如雪,风过处,簌簌如泣。一袭玄袍立于水边,衣袂翻飞,如孤鸿掠影。

白衣女子如谪仙流落凡尘,眉目间尽是风霜,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深邃如渊,映着星辉,也映着过往。

江骞玥手中握着一枚残破的玉符,上刻“花桥”二字,字迹已被岁月磨蚀,却仍透着温润的光。那是暮吟留给他的唯一信物:“你说过,花桥一现,便是重逢之兆,”他低声呢喃,声音如风中残烛,“可如今,桥已断,人已散,星河依旧,却再不见你踏月而来。”

身后,脚步轻响,如落叶拂地。“你又在想她?”她问,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忍。

江骞玥不语,只将玉符收入怀中,转身望向她:“雪儿,你说,若我以命换她归来,可值得?”

“值得?”女子冷笑,“你已剜目、断脉、焚魂三重,只为破开‘天命锁’,可她呢?她不识前尘,不念旧情。你这般自毁,不过是一场执念!”

“执念?”江骞玥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若这世间,连执念都不可有,那活着,与行尸走肉何异?”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血色符文——那阵法,需以至亲之血为引,至爱之魂为祭,方能开启轮回之门。

“我已寻得破阵之法,”他低声道,“只需……她的一滴泪。”

“你疯了!”女子厉声喝道,“那滴泪,需她自愿为你而流。可她已经离开,如何为你落泪?”

“我知道,”江骞玥望向天际,星河流转,仿佛映出暮吟昔日笑颜,“我只求,她能再见我一面。”

雪衣女怔住,琴弦骤断,一声悲鸣划破长夜。

她终于明白,江骞玥不是疯了,而是爱到了极致,痛到了极处,才甘愿以魂为烛,照她归途。

“可若她不认你呢?”她轻问,“若她见你如见仇人呢?”

江骞玥沉默良久,终是道:“那我也要让她知道——这世间,曾有人,愿为她碎尽心魂,甘愿永堕幽冥。”

风起,芦苇翻涌,如万千白幡送行。

忽然,天际星轨微动,一道银光自九霄坠落,化作一座虚幻的桥——桥上似有女子身影缓步而来,素衣如雪,眉目如画。

“是她……”江骞玥呼吸一滞,踉跄上前,却在触及桥影的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退,嘴角溢出鲜血。

花桥消散,星河重归沉寂。

“天命不容逆,”雪衣女叹息,“你再试,只会魂飞魄散。”

江骞玥却笑了,笑中带血:“那便散了吧,只要她安好,我愿永寂。”

他缓缓跪地,双手结印,血色符文在掌心暴涨。他要以魂为引,以命为祭,强行催动“逆转之阵”。

“江骞玥!住手!”一声清叱自天际传来,暮吟踏月而至,她望着他,眼中竟有泪光:“你……为何总这般傻?”江骞玥抬眸,见她终于出现,眼中骤然亮起光芒,如星火重燃:“你……愿意回来了?”

“不,”暮吟落泪,泪珠坠入阵中,竟化作一颗明珠,悬浮于空,“我来,不过是不想欠你人情。”

江骞玥望着那滴泪,如见星河倾泻,万物复苏。阵法轰然启动,星轨逆转,轮回之门缓缓开启。

就在此时,天际骤然裂开一道黑渊,一只漆黑如墨的手伸下,直取暮吟命门——那是星侍之主,天命的执掌者。“逆命者,当诛!”他声音如雷,响彻天地。

江骞玥猛然起身,以身挡在暮吟身前,血色符文化作屏障,却在黑手一击下寸寸碎裂。

“快走!”他回头,望向暮吟,眸中尽是温柔与决绝。

雪衣女亦跃起,琴弦尽断,只为争得一线之机。

江骞玥在光芒中渐渐消散,魂魄如星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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