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场,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荒原岩层厚度!地脉走向分布!隆柱下的地层结构!岩浆层深度!岩浆库位置!隆柱内部冷岩浆柱的高度!海底岩脉与隆柱基座的距离!隆柱外壁的厚度!这些信息,全部补充进来!!!”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紫袍修士,包括四位峰主,全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玄渊,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岩层厚度?地脉走向?地层结构?岩浆层深度?岩浆库位置?冷岩浆柱高度?海底岩脉距离?隆柱壁厚?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我们是在打仗!是在斩妖除魔!是在报仇雪恨!不是来给你搞什么地脉勘探、地质考察的!谁打仗的时候会去测量敌人老巢的岩层有多厚、地脉怎么走、岩浆在哪里啊?!能活着砍死几个鬼物、破坏几座鬼社、然后囫囵个儿回来就不错了!还测量这些?有那工夫多砍几个不好吗?
就连玄枢子,都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隐约猜到徒弟可能想从“结构”上做文章,但具体要这些数据做什么,他一时也没想明白。
镇元子祖师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识广博,自然明白玄渊所问这些数据的意义——那是要彻底解析一方世界的物质构成与能量循环根基!但问题是……万寿山与扶囚交战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的打法,讲究的是神通对轰、法宝互砸、以力破巧,谁会在意对方老巢的地质结构啊?那不是凡间工匠才关心的事情吗?
大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幻象中灰雾翻滚、鬼影幢幢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玄渊见无人应答,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茫然、或不解、甚至带着些许“这小子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表情的脸,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了上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但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失望?
“所以……”玄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我的各位长辈们,你们所说的镇守、去战斗、去厮杀,就是……莽过去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逐一扫过那些紫袍修士,语速加快,声音也陡然拔高:
“就是冲进对方的小天地,明知道那里的天地灵气对我们而言是剧毒!明知道受限于天地法则我们的修为会被大幅度压制降阶!明知道是客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明知道对方有近乎无穷无尽的低阶鬼物可以消耗!然后……就这么水灵灵地、傻乎乎地、莽进去!拿人命填!拿修为拼!拿法宝砸!是吧?!”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紫袍修士的心头!
莽过去?水灵灵地莽进去?拿人命填?
这些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自尊心上!不少紫袍修士的脸色瞬间涨红,眼中浮现出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破真相后的难堪与……反思?
玄渊却不管他们如何想,继续开火,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我们万寿山,传承万古,底蕴深厚,门人弟子个个修为高深,神通广大!这没错!但我们的精力和专注力,是不是全都用在了修行上?对于战争,对于这种跨世界、跨法则、敌我力量对比悬殊的战争,我们的理解,是不是还停留在凡间王朝那种两军对垒、骑兵冲锋、法术对轰的层面?!”
他指着大殿中央那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令人心悸的扶囚世界幻象,声音近乎低吼:
“看看!看看这个鬼地方!它有自己独特的天地法则!它有自己邪恶的能量循环!它有自己繁衍兵源的方式!它甚至有自己的‘生态’!而我们呢?我们每次去,就是集结高手,撕开界壁,冲进去,见鬼就杀,见建筑就毁,杀到力竭,或者被对方高手缠住,然后要么战死,要么狼狈撤回!我们可曾真正研究过它的弱点?可曾想过从根源上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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