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花果山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后,连清晨的空气都变了味道。往日里,晨雾如轻纱般笼罩山峦,丝丝缕缕缠在松枝上,沾在野菊的花瓣上,其间总飘着野果的甜香——那是熟透的山桃坠落在草丛里,被露水浸出的蜜意,混着山枣的微酸、野葡萄的醇厚;还有草木的清新,松针的青涩裹着松脂的腻香,蕨类植物的湿润带着泥土的腥甜。猴儿们嬉闹的叫声能穿透雾霭,“吱吱喳喳”传遍半座山,惊起几只早起的山雀,扑棱棱掠过枝头,抖落几片带露的叶子。
如今却不同,晨露里多了股淡淡的硫磺味,那是擦拭枪炮时,从膛管里带出的火药残渣散发的气息,混着牛油的腥气、金属的冷味,像一层薄薄的硝烟,沉甸甸地压在山头。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启明星还嵌在青灰色的天幕上,不用谁来敲梆子,满山的猴子兵就已起身。甲胄摩擦的“哗啦”声此起彼伏,像是无数条小蛇在鳞片上滚动,铜片与铁甲碰撞出细碎的火花;枪械拆解的“咔咔”声清脆密集,撞针与机匣的碰撞带着金属的冷硬,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火炮上油的“滋滋”声透着谨慎,鬃毛刷蘸着牛油划过炮膛,留下一圈圈温润的光,映着士兵们紧绷的侧脸。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紧张的晨曲,每一个音符里都透着戒备与战意,连路边的野草都仿佛屏住了呼吸,叶片紧紧贴在地面上。
次日清晨,东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像姑娘脸上羞怯的胭脂,晕染在青灰色的天际。孙悟空就醒了,他在石榻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吧咔吧”响,像串珠子在碰撞。虎皮裙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几根干草——想来是昨夜翻身时蹭到的,裙摆边缘的绒毛有些凌乱。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扫过石榻边缘的碎石子,发出“沙沙”的细碎响动,尾尖还勾了勾枕边的金箍棒,那棒子微微动了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刚撑起身子,想喊小猴儿端些清水来漱漱口,就感觉一道身影风似的扑了过来,带着一阵兰花香,不是山间野兰的清冽,而是青梧峰特有的墨兰,醇厚绵长。紧接着整个人被一个温软的怀抱紧紧搂住,力道之大,差点把他从石榻上掀下去,后脑勺“咚”地磕在石壁上,不算疼,却足够让他心头一跳。
“哎哟!”孙悟空猛地睁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定睛一看,正是三曜姬。她不知何时进了水帘洞,月白色的裙摆在石榻边铺开,裙角绣着的兰草花纹在晨光里若隐隐现,像一朵绽放在石上的花。
此刻她正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带着淡淡的兰花香,鬓角的碎发蹭得他脖颈发痒,像有小虫在爬。“师父,您这是干啥?大清早的,吓俺老孙一跳!”
三曜姬搂得更紧了些,手臂像藤蔓似的缠上来,指尖陷进他胳膊的肌肉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点没睁开眼的含糊:“咋了?抱抱我的徒弟还不行?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昨天看你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眼下乌青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跟熊猫似的。今天要是再熬坏了身子,谁来守花果山?难不成让那些毛手毛脚的小猴儿去扛炮?”
孙悟空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肋骨像是被软带捆住,却也听出了话里的关切,那语气里的疼惜不是作假,像冬日里的暖阳,虽不灼人,却足够暖心。他心里软了软,抬起手拍了拍三曜姬的手背,那手细腻温润,带着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
他无奈地点头:“知道师父疼俺,可俺真得起来了。您看这都啥时候了,启明星都快落了,还得去监督猴儿们擦拭武器呢。步枪的膛线要是没擦干净,火药残渣堵在里面,开火时会炸膛的;火炮的瞄准镜要是蒙了灰,打不准不说,还可能误伤自己人。上次金晴卫的猴儿就差点把炮弹打到自家堡垒上,幸亏俺及时喊停。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急什么。”三曜姬这才松了点劲,却依旧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指尖划过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指甲轻轻刮了刮他的皮肤,“再陪我说两句话,就两句。问问你昨天那些猴子擦拭武器时,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就在这时,水帘被轻轻掀开,“哗啦”一声,带进来些微晨雾,凉丝丝的扑在脸上。白衣仙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盘,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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