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酒肆听——中年男人的崩溃与伪装
第一节:晚上八点的面具更衣室
某年1月,晚上八点零七分。跟茶馆老板沟通后,很鼓励我在这里达成我的梦想
我坐在“清心茶馆”最角落的卡座。这里灯光昏暗,竹帘半掩,刚好能听见邻桌谈话,又不会被轻易发现。面前一壶普洱,已经续了三道水——这是最便宜的点单方式,能坐一整晚。
这家茶馆开在写字楼聚集区,晚上八点后,客人才真正多起来。他们不是来品茶的,是来卸妆的。
第一波客人:西装组
八点十分,三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领带松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服务员上前,最年长的男人摆摆手:“老规矩,三杯威士忌加冰,不要茶。”
茶馆里卖威士忌,这是新现象——茶馆不纯,酒馆太吵,这种混合空间刚好满足需求:能喝酒,又不像在喝酒;能谈事,又不像在谈事。
三杯酒上来,第一轮碰杯后,谈话开始。
“今天又被王总骂了,说我带的团队效率低。”戴眼镜的男人说,“可我下面五个人,三个刚毕业,两个三十五岁等退休,我怎么带?”
“知足吧,”平头男人灌了口酒,“我部门裁了一半,剩下的工作量翻倍。我老婆说我天天加班不顾家,我说不加班连家都没了。”
最年轻的那个一直没说话,只是转着酒杯。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茶馆里格外清晰。
“小陈,你怎么了?”年长的问。
“我可能要离婚了。”小陈说得很平静。
“为什么?”
“她嫌我赚得少。说同学老公都创业上市了,我还是个部门副经理。”
三个人沉默。酒又倒了一轮。
年长的男人突然说:“我今年四十五了。上周体检,脂肪肝,高血压,心率不齐。医生让我休息,我说怎么休息?房贷还有十五年,儿子明年出国,父母住院费每个月八千。”
他顿了顿:“有时候真想一觉睡过去,别醒了。”
没人接话。只是碰杯,喝酒。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摇晃,映出三张疲惫的脸。
八点四十,他们结账离开。出门前,每个人都重新系好领带,整理头发,深吸一口气——面具戴好,戏还要继续演。家里的妻子孩子,还等着他们扮演“顶梁柱”。
第二节:九点半的独饮者
九点过后,独饮者多起来。
他们通常选最角落的位置,点最便宜的酒,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不看手机,不看窗外,只是盯着杯中物,像在和自己谈判。
我右手边卡座,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已经坐了四十分钟。他只点了一杯啤酒,却喝了这么久——每十分钟才抿一小口,像在延长这场独处。
服务员过去续水,他摆摆手:“不用,我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声音很轻,但茶馆安静,我听见了。
九点五十,他手机响了。铃声是《生日快乐歌》——今天是他生日。
他看了眼屏幕,没接。铃声停了又响,第三次时,他接了,声音立刻变得轻快:“喂老婆?我在加班呢……对,有个紧急项目……不用等我,你们先睡……生日?没事,明天补过。”
挂断电话,他盯着手机屏保——一家三口的合照,妻子笑得很甜,儿子做着鬼脸。照片应该是两年前拍的,那时候他头发还很多。
他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端起啤酒,这次没抿,一饮而尽。这类人恐怕手机里有怕别人看的秘密
酒喝完,他没走。又从包里掏出个药盒,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就着白水吞下。我瞥见药盒上的字:艾司唑仑,安眠药。现代中年男人的标配。
十点十分,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茶馆。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依恋——这里是他唯一可以不用笑的地方。
他走后,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低声对我说:“这位常客,每周四都来。听说是个程序员,去年被裁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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