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会意,出言解释道:“程公有所不知,白日攻城时,本宫一直与殿下在城外,并未进入宫内。
而负责攻城的周亚夫周将军,现下又在宫里,本宫对此事倒是不清楚。”
她转向下首的安陵容,自然而然地唤道:“容儿,你一直在城中救治伤兵,四处奔走,可曾听闻什么消息吗?”
刘恒听到异样的称呼,奇怪地看了窦漪房一眼,一低头却注意到窦漪房一直拢在袖中的右手,似乎包裹着什么。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袖中引出,只见掌心处缠着一圈素白的绢帕,边缘隐隐透出些许暗红的血迹。
他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心疼地托住窦漪房的手,在她手背上摸了摸。
窦漪房感受到他的关切,心中一暖,反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递给他一个“无碍”的安抚眼神,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安陵容面向上首,语气平稳地回道:“微臣只听周将军提过一句,说是关押了很多吕家的人,其中有没有万户侯夫人,就不知道了。”
刘恒出来做好人了,他重新看向程屏,一副身为长辈宽厚大度的样子,“这样吧,本王命人去找找看,如果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程公,程公觉得呢?”
程屏看着眼前配合默契的一家三口,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代王看似温和,王后言语滴水不漏,连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官,回话也谨慎周全,实在难缠。
可他有求于人,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只得拱手谢道:“那……老臣就先行替万户侯谢过殿下了!”
他心知今日的试探不宜更多,便顺势起身,“这几天就委屈代王和王后暂时在老臣府上休息一下,缺什么短什么,尽管跟下人说,一切还得万户侯进了城再做决定。”
刘恒客气地回礼,“程公安排周到,本王与王后客随主便,一切听凭程公安排。”
“老臣告退。”程屏再次躬身,这才转身退出了正厅。
程屏的身影消失在厅外,脚步声渐远。
刘恒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缓缓褪去,他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个老匹夫,和刘章还真是牵扯不清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愿意死心。”
窦漪房眸光温润,含笑开口,“他们支持刘章,无非是因为刘章的兵马多,可是,能不能当皇帝,并不是看兵马多少。
当年项羽的兵力何其强盛,最终不还是输给了高祖皇帝?可见,天命所归,人心所向,远比一时的兵锋更重要。”
刘恒感受到妻子的宽慰,感慨道:“是啊,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西楚霸王一世称雄,也没能渡过乌江,更何况今日的刘章,比起项羽来,还是差了许多。”
安陵容一直静坐聆听,此时方才开口,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殿下,姐姐,我们虽不能确定吕鱼的分量对刘章来说究竟有多重,但我们可以相信太皇太后的判断。
她老人家执掌朝政多年,深谙制衡之道,既然她选择通过扣押吕鱼来牵制刘章,必是看准了此为刘章的软肋。
再加上今日程屏如此急切地主动讨人,足见有吕鱼在手,我们就是必赢的局面,接下来只需做一场戏,让他们看到刘章的不可靠,这些墙头草自然会倒过来。”
窦漪房赞同地点头,补充道:“容儿说的是,还请殿下派人密切注意程屏的动静,如果发觉他想要集结重臣去与刘章议事,就立马放出消息,说要在菜市口处置所有吕家的人。”
刘恒眼中精芒一闪,当即明白了妻子的意图,这是要逼刘章做出选择,是冒险强攻救人,还是为了所谓的“大局”忍痛舍弃发妻,无论哪种选择,都会极大地动摇刘章在支持者心中的形象。
他没有半分迟疑,“好,就依你们,漪房,我这就安排人手,盯紧程屏那个老狐狸。”
说完正事,刘恒终于能关注另一件一直担忧的事了,他拉起窦漪房的手,捧在手心,“漪房,你这手……是怎么弄的?怎么去了大牢一趟就受伤了?是不是吕家的那些人伤到你了?”
他眼底划过厉色,“那些吕家的余孽,利用完了,还是得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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