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访很快结束，接下来是自由参观时间。但现场粉丝和观众太多，为了避免拥堵，主办方安排毕雯珺从另一条动线快速走一遍核心展区，同时进行一些简单的直播互动。
张予曦看着他被簇拥着走向展厅深处，想了想，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回到了后台休息室。她知道自己现在出去，只会让现场更加混乱。
休息室里很安静，能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经过音响放大的、毕雯珺正在讲解的声音，低沉平稳，通过直播设备传到展厅各个角落，也隐约传到这里。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声音。他正在讲解“沉默核心”区域的设计理念，提到“声音的留白”和“情感的缓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哗声渐渐平息，直播似乎结束了。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毕雯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助理。他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倦色，但眼神清明。
“还没走？”他问，顺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拧开喝了一口。
“等你这边结束。”张予曦站起身，“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他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松了松领口，“人比预想的多。”
“反响很好，上午媒体评价就很高。”张予曦说。
“嗯，听说了。”他放下水瓶，看向她，“你导览场次结束了？”
“刚结束一场，效果不错。”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但气氛并不尴尬。助理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窗外的阳光西斜，将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
“那段过渡钢琴，今天听起来，效果很好。”张予曦打破沉默，“尤其是在‘沉默核心’那里，很多人听完都……很触动。”
毕雯珺“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正是那段钢琴的节奏。“那就好。”
又安静了片刻。
“晚上有安排吗？”毕雯珺忽然问。
张予曦摇摇头：“没有，林姐说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但我推了，有点累。”
“那……”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吃点东西。”
张予曦抬眼看他，他目光平静，等待她的回答。
“好。”她几乎没有犹豫。
他点点头，站起身：“我去跟助理说一声，外面粉丝可能还没散完，我们从后面走。”
“嗯。”
他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回来。“车安排好了，在侧门。”
两人一前一后，从工作人员通道离开展厅，避开依旧聚集在正门的人群。侧门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他们快速上车，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艺术园区。
车厢里很安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毕雯珺报了一个地名，是城北一个以精致私房菜和茶室闻名的小院。
“累吗？”他问，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好，主要是说话说得嗓子有点干。”张予曦实话实说。
他伸手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电解质水，递给她。
“谢谢。”
车子穿过傍晚的城市，晚高峰尚未完全到来。他们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谁也没有再说话。一种疲惫后的松弛，和共同完成一件有意义工作后的默契满足感，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小院隐在一条种满翠竹的僻静巷子里，白墙黛瓦，灯火初上。老板似乎认识毕雯珺，将他们引到一个独立的、带小小天井的包间。
菜是提前订好的，清淡可口，配合着清雅的茶。两人都饿了，安静地吃着。天井里有一丛细竹，晚风吹过，沙沙作响，更衬得室内宁静。
“展览……算是成功了。”张予曦放下筷子，轻声道。
“嗯。”毕雯珺也吃完了，拿起茶杯，“比预想中好。”
“接下来呢？你有什么计划？”她问。
“休息几天。然后，”他想了想，“可能开始筹备一个纯音乐的小型现场，概念性的，跟展览这种空间体验不太一样。”
他总是有新的想法，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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