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予曦低头看着他乌黑的发顶，看着他认真为自己按摩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在录音棚里掌控全局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她面前，做着这样一件近乎琐碎却充满柔情的小事。
她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比她想象的更柔软。
毕雯珺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目光撞进她含笑的眼睛里。
“干嘛？”他语气平静，但耳根又有点泛红。
“没什么，”张予曦笑得更开心，手指流连在他发间，“就是觉得，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
毕雯珺没说话，只是握住她作乱的手，捏了捏，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复健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着打趣：“张老师恢复得快，毕老师功不可没啊。这按摩手法，比我带过的不少学生都标准。”
毕雯珺礼貌地朝复健师点点头，倒是张予曦有点不好意思了。
复健结束，复健师离开，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张予曦靠在床头休息，毕雯珺坐在床边，拿着平板处理邮件。
安静了一会儿，张予曦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诶。”
“嗯？”他视线没离开屏幕，手却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她捣乱的脚，握在掌心。
“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她说。
毕雯珺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抬眼：“医生说的？”
“嗯，刚复健师也说恢复进度很好，回家按时做复健，定期复查就行，不用总占着病房。”张予曦看着他，“剧组那边也协调好了，可以先拍一些文戏和局部特写，等再过一两周，应该就能正常参与拍摄了。”
毕雯珺沉吟片刻，放下平板。“好，我明天来接你。”
“不用啦，琳达姐安排好了。”张予曦不想太麻烦他，“你明天不是要飞去上海参加那个音乐节的活动？”
“下午的航班，来得及。”他语气不容置喙，“送你回家安顿好我再走。”
他总是这样，把她的优先级放在很前面。
张予曦心里甜丝丝的，不再反对。
“那……晚上想吃什么？庆祝我出院，也……提前给你送行？”她眼睛转了转，“不过我只能打下手，主厨得你来。”
毕雯珺挑眉：“想让我做饭？”
“不行吗？”张予曦凑近一点，眨眨眼，“听说毕老师厨艺了得，我还没尝过呢。男朋友展示一下？”
她很少用这种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说话，毕雯珺显然很受用，眼底笑意加深。“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的我都吃。”张予曦答得爽快，“不过，食材得麻烦你买哦，我家冰箱估计只有矿泉水和过期酸奶了。”
“知道了。”毕雯珺重新拿起平板，却不是在处理工作，而是打开了生鲜APP，开始浏览。
“忌口？除了香菜。”
“没有！特别好养活。”张予曦笑嘻嘻地看着他认真挑选食材的侧脸，感觉出院这件原本有点沮丧的事，也变得值得期待起来。
第二天上午，毕雯珺准时出现在病房，手续早已让助理办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张予曦也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了身舒适的棉质连衣裙，外面搭了件薄开衫。
他仔细检查了她带回家的药和复健注意事项单，确认无误，然后很自然地弯腰，一手拎起她的行李包，另一只手伸向她：“能走吗？要不要……”
“能走能走！”张予曦赶紧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从床边站起来，左脚试探性地轻轻落地，“你看，没问题，慢慢走就行。”
她可不想被他抱着或者用轮椅推出去，那也太夸张了。
毕雯珺也没坚持，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大部分行李的重量都承担在自己那边，配合着她缓慢的步伐，走出病房，走进电梯，最后来到地下车库。
车子直接开回她的公寓。
一进门，张予曦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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