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时间轨迹，岳林城附近这座仙府，应当是长渊在二十年后发现的。
也差不多是那时候，季芙瑶资质欠佳，哪怕有再多资源堆砌，将来多半最多也只能止步于金丹这件事众人心中有了定数。
因为在那之前，前面的二十年时间里，已经验证了这一点。
郁岚清已经很少回忆起上一世的事，但许是那处“上古遗迹”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又许是因为不久前才被阴煞之气困入过回忆。
当计划为“第二张画像”寻个好去处的时候，她一下子便想到了那......
夜色沉如古井，月光洒在守心城的青石街道上，泛起一层薄霜般的银辉。城中灯火渐稀，唯有镇墟司主殿依旧亮着烛火，映出窗纸上几道静默的人影。姜寒坐在案前，左手残臂裹着素布，右手执笔，在一卷陈旧玉简上缓缓书写。那玉简边缘焦黑，乃是自归墟之眼废墟中抢救而出的残篇，记载着上古时期“九眼布局”的真正来历。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似承载千钧重负。
门外传来轻叩声。
“进来。”他头也不抬。
郁岚清推门而入，肩披夜巡铁甲，发髻微乱，眉间带着一丝倦意。“薛启光今日去断渊岭下的荒村赈灾，亲手为三百流民布施灵粮。有人认出他就是当年‘焚神锻体’的容器，当场拔剑相向，但他没还手，只是跪在那里，直到对方哭着收剑。”
姜寒搁下笔，轻轻吹干墨迹：“他该受这些。”
“可你也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会原谅他。”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玉简上，“你在整理《镇墟遗录》？”
“不是整理。”他摇头，“是重写。过去的记录被篡改太多，连仙庭律令都有漏洞。我母亲留下斩墟令，不是为了让我杀敌，而是让我看清真相??归墟之所以能屡次复苏，是因为它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郁岚清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你可曾想过，为何只有谪仙之魂才能承载斩墟令？”姜寒抬眼，“因为谪仙并非天降神选，而是上古大战后，被放逐到边界的失败者。他们曾是归墟的祭司、火种的引导者，后来背叛了主君，转而封印其身。我们的血脉里，流淌着两种力量。”
屋内寂静无声，连烛火都仿佛凝滞。
“所以……你也是半个归墟之人？”她声音发颤。
“不。”他苦笑，“我是被剥离过的纯净体。母亲用尽一生将火种驱逐，只为让我成为真正的‘斩断者’。但她无法抹去历史本身。就像薛启光体内那道印记，并非凭空寄生，而是唤醒了他祖辈深埋的契约血纹。”
窗外风动，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于阶前。
数日后，北方传来急报：幽冥子旧部残党集结于北荒雪原，以人骨筑坛，献祭万名凡俗婴孩，欲借阴煞之气重启第九柱。更令人惊骇的是，他们在祭坛中央竖立了一尊雕像??面容竟与姜寒一般无二！
“这是污名化。”陆昭在议事会上冷声道，“他们要让天下人相信，镇墟司才是真正的邪教，而你，是下一个归墟之主。”
“那就去毁了它。”姜寒站起身，语气平静，“我要亲赴北荒。”
“你伤势未愈！”郁岚清猛地拍案，“况且此去千里冰封，又有蚀魂寒潮，稍有不慎便会神识冻结！”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派新人去。”他望向众人，“现在每一场战斗都不只是争胜负，更是争人心。若我不出现，他们会说我们心虚；若我倒下，他们会说天命已改。”
弘一合十低语：“贫僧随行。”
策钰拄杖而立：“老奴还能撑得住。”
第三日清晨，四人悄然离城，乘一艘由废弃飞舟改造的“破界艇”，穿越风暴云海，直抵北荒腹地。
越往北行，天地越显死寂。山川冻结成黑晶，河流倒悬空中化作冰瀑，空气中弥漫着腐甜气息??那是灵魂被低温封存时发出的哀鸣。第七日黄昏，他们终于望见那座邪坛。
通体由白骨堆砌，高达百丈，形如巨口朝天。坛顶供奉的姜寒雕像双目镶嵌赤玉，胸口裂开一道缝隙，其中跳动着一团诡异黑焰。四周跪伏数千信徒，皆披灰袍，面覆铁 mask，口中吟唱古老咒文：
> “吾主沉眠，其形非恶，其志为新。
> 代天罚罪，替世承劫，唯我独尊。”
“他们在重塑你的形象。”弘一闭目，“以信仰之力反向侵蚀你的神魂印记。”
“正好。”姜寒取出一枚玉符，正是当年母亲遗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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