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烈和香姨死后，翔安联盟乱了一阵子。没有了首领，九个部落的人，像无头的苍蝇，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有人想当新的首领，有人想分裂部落，有人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民姑成了联盟里，最有威望的人。不是因为她的力气大，也不是因为她的部落人多，而是因为她敢站出来，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话。
她带着大家，埋葬了小马的白骨。埋葬在香山的山林里，埋在香姨的身边。她还在坟前，种了一株忘忧草。她说，小马和香姨，都是为了翔安联盟的和平而死的。她们不应该被忘记。
翔安联盟的人，都来参加了葬礼。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站在坟前，低着头，没有人说话。风裹着草药香，卷过山林，卷过每个人的心头。
民姑站在坟前，看着那株忘忧草，看着远处的闽中郡方向，轻声说：“小马，香姨，你们放心。我们会活下去的。会像你们希望的那样，活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翔安联盟的人，慢慢改变了。他们不再抢亲，不再厮杀，不再把女人和孩子当作私产。男人打猎，女人采药，孩子在山林里奔跑，在沙滩上捡贝壳。
马巷部落的牛皮帐，被拆了。换成了香山部落那样的茅草屋。赤土上，种上了庄稼。大嶝岛的海滩上，不再有血腥味，只有海浪的拍岸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翔安联盟，又变回了香姨说的那个样子。和睦，安宁，充满了生机。
民姑成了翔安联盟的新首领。她没有像马雄和金烈那样，霸占所有的东西。她和九个部落的人，一起商量联盟的事。一起打猎，一起采药，一起抵御野兽的袭击。
她常常会带着孩子，去香山的山林里，去小马和香姨的坟前。她会给孩子们讲小马的故事，讲香姨的故事。讲那个瘦得像草芽的小女孩，讲那个温柔的医者。
孩子们听着故事，眼里充满了敬佩。他们说，小马姐姐是英雄。香姨是英雄。
民姑听着，总会笑着流泪。
这天，民姑又带着孩子们，去了香山的山林。她看着坟前的忘忧草，已经长得很高了，开着蓝色的小花。
一个新店部落的小男孩，拉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问：“民姑阿姨，小马姐姐和香姨，会变成飞鸟吗？会飞到闽中郡吗？”
民姑蹲下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着说：“会的。她们会变成飞鸟，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飞到闽中郡，飞到没有黑暗，没有欲望的地方。”
小男孩点了点头，又问：“那我们，能去闽中郡吗？”
民姑看着远处的河流，看着河流对岸的山林，笑着说：“能。总有一天，我们能去。”
她知道，这不是谎言。因为，她已经派人，去打探闽中郡的消息了。闽中郡的人，很和善，很友好。他们说，只要翔安联盟的人，愿意，就可以去闽中郡生活。
民姑看着孩子们在山林里奔跑，看着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小马和香姨，没有白死。
她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翔安联盟的和平。换来了无数人的新生。
风裹着草药香，卷过山林。卷过忘忧草的蓝色小花，卷过小马和香姨的坟茔。卷过赤土上的庄稼，卷过大嶝岛的海滩。
这天闽中郡的人，终于来了。
他们乘着大船，船帆是白色的，像巨大的飞鸟。大船停在大嶝岛的海滩上，闽中郡的人，穿着丝绸做的衣服，走下船，笑着和翔安联盟的人打招呼。
他们的笑容，很和善。他们的眼神，很温柔。
民姑带着九个部落的首领，站在沙滩上，迎接他们。
妫含下了福建舰。他看着民姑，看着翔安联盟的人，笑着说：“我们听说了你们的故事。听说了小马和香姨的故事。你们，都是勇敢的人。”
民姑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妫含，“妫含首领，我们……我们能去闽中郡其他地方生活吗？”
妫含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翔安联盟的人，都欢呼起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妫含带来了很多东西。带来了种子，带来了农具，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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