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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野栗子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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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的露水在栗子壳上凝成珠时,苏晚正往竹匾里摊新煮的野栗子。褐红的壳裂着小口,露出金黄的肉,热气裹着栗香漫开来,像把秋的暖都揉进了壳里。林砚蹲在灶前添柴,砂锅“咕嘟”的沸声里,最后一锅栗子在火上煨着,他的青布裤沾了点栗壳的褐,薄荷绣样在栗香里闪,像片藏在暖里的春。

“这锅得再煨刻钟,”他用铁钳转了转砂锅,“张婶说老栗子得用慢火煨,肉才够粉,比急火煮的甜。”

苏晚剥了颗栗子往嘴里送,粉糯的肉在舌尖化开,甜得带着点土腥气。“你看这肉,”她举着空壳笑,“金黄金黄的,比去年的饱满,看来今年的雨水匀,栗子攒足了糖。”

铁蛋趴在竹匾旁的毡垫上,银项圈的蔷薇纹蹭着匾边的竹条,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盯着剥好的栗子直晃尾巴。竹丫和石头则叼着栗壳玩,项圈的银链撞着药圃的贝壳,“叮当”声混着远处的鸡鸣,像支清润的秋曲。

来老先生拄着拐杖来尝栗子时,手里提着包新收的麦冬。“这栗子香得能醉倒人,”他坐在凉棚下的竹凳上笑,“粉得抿嘴就化,比城里糖炒的还对味。”他往茶杯里放麦冬,“泡点这个,滋阴,配这甜栗正好。”

林砚往老先生手里塞了捧剥好的栗子,金黄的肉在掌心堆成小丘。“您尝尝这个,”他说,往栗肉上撒了点白糖,“苏晚说白糖配栗子,比单吃更显甜,像把秋的蜜都裹进去了。”

苏晚给老先生端来杯金银花茶,茶叶在水里舒展,像片游动的绿。“您慢吃,”她说,往竹匾里翻了翻栗子,“刚出锅的烫,晾晾再剥,省得烫着手。”

老先生捏着栗子笑:“好啊,我就爱这口粉甜,像你们的日子,野蔷薇插粗陶瓶,河蚌豆腐配秋葵,看着糙,品着却有股说不出的绵。”

日头爬到凉棚顶时,栗子已经晾得半凉。林砚把竹匾往屋檐下挪,避开直射的阳光,苏晚则在给栗子分类,挑出最饱满的装袋,打算送给张婶和李叔家,剩下的装进新药柜的陶罐里,罐身的浪涛纹映着栗壳的褐,像把秋的实都锁进了罐里。

“这罐得封严实,”林砚往罐口盖了层油纸,“来老先生说干栗子怕潮,封好了能吃到冬至,下雪时煮栗子粥,暖得很。”

苏晚的指尖划过罐上的浪涛纹,忽然觉得这白露的甜,就是秋的馈,把山野的涩都熬成了蜜。“张婶说她女儿爱吃烤栗子,”她往竹篮里装着栗子,“等会儿给她送些去,让她在火塘里烤着吃,比煮的更焦香。”

林砚跟在后面,往篮里塞了块桂花糕:“顺便把这个带上,”他说,“甜配甜,吃着更舒坦。”

下午,秋阳暖得像层薄棉。两人往张婶家走,林砚提着竹篮走在前面,脚步声惊起几只蚂蚱,蹦进路边的野菊丛里。苏晚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块栗子,粉糯的甜在舌尖慢慢化,像把秋的暖都含在了嘴里。

“你看这稻子,”林砚指着田里的金穗,“快熟了,比去年的穗子沉,张婶说今年准是个好年成,新米煮的粥能黏住筷子。”

苏晚蹲下来摘了朵野菊,黄的瓣沾着露水,凉丝丝的带着香。“等收了新米,”她说,“咱们做栗子饭团,往里面裹点海菜,咸甜混着香,准好吃。”

林砚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等回去,”他说,声音低得像风吹稻穗,“给你打个栗子纹的银镯,镯身刻着稻穗,戴在腕上,像揣着整个秋。”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往他手里塞了颗栗子:“别总想着打东西,”她说,“路不平,仔细脚下。”

林砚笑了,往她鬓角别了朵野菊,黄的瓣衬着她的发,像落了颗星。“不累,”他说,“给你做东西,怎么都不累。”

从张婶家回来时,夕阳把稻田染成了金红。林砚空着的竹篮里多了些新摘的青菜,苏晚手里则捧着张婶给的新布,靛蓝的粗布上织着暗纹的稻穗,像把秋的实都织进了布里。铁蛋它们跟在后面,铁蛋叼着根稻穗,银项圈的蔷薇纹在暮色里闪,像朵不会谢的花。

回到铁匠铺时,暮色已经漫了满院。林砚把青菜往厨房放,苏晚则去整理新药柜的栗子罐,陶罐的浪涛纹在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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