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大门完全敞开,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陈浔站在最前,脚步没有停,抬脚跨过门槛。脚下石板微凉,通道内的晶石光晕映在三人身上,影子被拉得细长。
澹台静跟在后面,呼吸略沉,指尖还残留着开启机关时的余温。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活动了下手腕。那块刻有“毁去缚魂印”的石板已经闭合,仿佛从未被触动过。
拓跋野的身影在通道拐角处一闪,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退到侧方林影里。他没有再跟上来,只留下一句:“我在外围守着,有动静就喊。”
陈浔点头,手依旧按在剑柄上。他知道这地方不会这么安静地让他们一路走到底。
前方雾气渐浓,原本清晰的山路开始模糊。空气变得厚重,每一步踩下去都有轻微回响,像是踏在某种活物的皮膜之上。道路两旁的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干交错如锁链缠绕天空。
突然,地面一震。
陈浔立刻停下,右臂横伸,拦住身后两人。他目光锁定前方十步外的一片空地,那里雾气翻滚,一团青光缓缓凝聚。
一只巨兽从雾中走出。
它形似白鹿,四蹄踏云,头顶生有一根笔直龙角,通体流转淡青色光芒。双眼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直直盯着三人。它每走一步,空气中就浮现出一道符文锁链,围绕四周旋转,形成屏障。
陈浔拔剑半寸,金属摩擦声清脆响起。
“别动。”澹台静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声音很轻,“它是守山灵兽,只认血脉气息。”
那灵兽仰头长嘶,声波震荡,符文锁链猛然收紧,封锁前路。它的鼻孔喷出白雾,身体微微下伏,做出攻击姿态。
陈浔没有收回剑,反而向前半步,挡在澹台静身前。“你有把握?”
“有。”她说。
她松开他的手,独自上前两步。双目虽蒙着绸带,却像是能看清一切。她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一丝纯净力量自体内涌出,在指尖凝聚成月白色光点。
她以神识传音:“吾归,非侵。”
灵兽不动,目光死死盯着她。
她又说:“长生之脉未断,圣女归来,令启山门。”
片刻沉默。
灵兽鼻息微动,低头轻鸣一声,周身幽光渐柔,那些符文锁链开始断裂、消散。它缓缓后退半步,让开了山路。
陈浔看着这一幕,眼神震动。他慢慢收回青冥剑,插回腰间。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力量?”他低声问。
澹台静转身,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圣女之责,守护与传承。”
陈浔皱眉:“可你之前从没提过这些事。”
“因为不需要。”她说,“现在需要了,所以它认我。”
陈浔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点头。他明白有些事不能追问太多,尤其是在这个地方。
他再次看向那条被打开的山路。雾气依旧浓厚,但中间已有一条清晰路径延伸进去。两侧树木稀疏了些,隐约可见更高的山峰轮廓。
“我们继续?”他问。
澹台静迈步向前,“走吧。”
两人并肩前行,脚步落在石道上发出整齐声响。灵兽没有离开,而是退入雾中,隐匿不见,但陈浔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那种压迫感并未消失,只是不再针对他们。
走到山路转折处,澹台静忽然停下。
“怎么了?”陈浔问。
她抬起手,指向右侧一棵歪斜的老树。“那里有人待过,不久之前。”
陈浔走近查看。树根旁有一小堆灰烬,还未完全冷却。旁边还有半截断绳,颜色暗红,像是被血浸过。
“不是我们的人。”他说。
“也不是族人。”澹台静摇头,“气息不对。”
陈浔蹲下身,捡起那截断绳。手指摩挲了一下,发现上面有细微刻痕,排列规则,像是某种记号。
“留下的?”他问。
“可能是标记。”她说,“告诉后面的人,这条路通。”
陈浔把断绳收进袖中。“小心点,前面可能不止有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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