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被污染的工人的病房。靠在护士站冰凉的墙壁上,她依然能感觉到那股疯狂、粘稠的余波在神经末梢窜动,如同接触了高压电流。那不是濒死的平静,也不是怨灵的执念,而是某种……活着的、具有侵蚀性的疯狂。它想要同化,想要扭曲,想要将接触到的一切都拉入那无尽的、非理性的深渊。
“林晚,你脸色真的很差,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同事关切地问。
她勉强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没事,可能……可能昨晚没睡好。”这个借口已经用了太多次,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她必须控制自己,不能让别人看出异常。这种“天赋”是诅咒,绝不能暴露。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如同惊弓之鸟。她尽可能减少与病人的直接接触,尤其是那些精神状态不稳定或来自特定区域的病人。她开始大量查阅资料,不再是关于圣玛丽安医院本身,而是关于其原址——那个传说中的“乱葬岗”,以及可能与之相关的古老传说、地方异闻。她甚至潜入了一些边缘的、讨论超自然现象的论坛,用匿名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询问关于“地脉污染”、“古老邪恶苏醒”之类的模糊话题。
网络世界鱼龙混杂,充斥着臆想和骗局,但偶尔也能找到一两个看似有几分真实性的碎片。有人提到,在某些极阴之地,特别是大规模非正常死亡的区域,怨气经年累月积聚,可能不仅滋生怨灵,甚至会形成一个负能量的“节点”或“裂隙”,吸引或孕育出更可怕的存在。还有人称,某些古老的、非人的意识,会依附于这种节点,如同寄生虫,汲取负面情绪成长,并反过来放大和扭曲周围的现实。
这些零散的信息,与她感受到的“源头”特质隐隐吻合。它不是某个具体的鬼魂,更像是一种环境性的、概念性的污染源。
就在她沉浸于这些黑暗调查时,那个匿名邮件地址又发来了新的信息。这次,没有照片,只有几行文字:
“档案在地下。封锁区b。入口在焚烧炉后方,被瓦砾掩埋。小心‘看守’。”
“时间不多了。‘它’的脉搏在加快。”
地下?封锁区b?焚烧炉?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圣玛丽安医院确实有地下室,主要用作仓库、锅炉房和早期的停尸房。而封锁区,通常指的是因爆炸或结构危险而禁止进入的区域。至于“看守”——她立刻想到了那个爬行的怪物,张海。
邮件发送者显然对医院内部结构了如指掌,并且知道她在调查,甚至知道她遇到了张海。这个人是谁?是当年的幸存者?还是同样被卷入其中的调查者?目的又是什么?是引导她找到真相,还是将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没有时间犹豫了。“它”的脉搏在加快——这隐喻让她不寒而栗,联想到那个建筑工人身上携带的、活跃的污染。必须在那股力量完全突破束缚之前,找到更多的信息,找到对抗或至少是自保的方法。
她开始秘密准备。强光手电、备用电池、防身用的高分贝警报器、结实的绳索、手套、口罩……还有,她将那把从寺庙求来的、据说被高僧开光过的小小桃木剑,也贴身藏好。明知可能心理作用大于实际效果,但此刻,任何一点心理慰藉都是宝贵的。
她选择在一个阴沉的下午再次前往圣玛丽安医院。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的土腥味,让本就荒凉的废墟更添几分压抑。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穿过熟悉而令人不适的走廊,朝着记忆中医院后部,靠近锅炉房和垃圾处理区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爆炸留下的痕迹越明显。墙壁开裂,天花板坍塌,裸露的钢筋像扭曲的骨骼般支棱着。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也更加复杂,除了灰尘和霉腐,还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和腐败有机物混合的甜腻气息,令人作呕。
根据模糊的记忆和邮件指引,她找到了那个位于角落的、巨大的旧式焚烧炉。炉体锈迹斑斑,入口紧闭。她绕到炉子后方,果然发现了一堆坍塌的建筑废料,瓦砾和破碎的混凝土块堆积如山。仔细看去,瓦砾之间,似乎隐约有一条狭窄的、向下的缝隙,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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