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殿，时光仿佛凝固。
萧夜盘坐在混沌灰光凝聚的王座上，周身九色光芒疯狂流转，时而暴涨如日，时而黯淡如夜。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裂纹中透出九种不同的法则波动。
痛苦。
难以形容的痛苦。
九种主宰本源在他体内疯狂冲突，每一道都试图占据主导，将其他本源驱逐、吞噬、湮灭。
混沌本源的浩瀚无序，星辰本源的磅礴伟岸，火焰本源的狂暴炽烈，月光本源的清冷幽寂，剑之本源的锋锐无匹，骨之本源的阴森诡异，生命本源的生生不息，死亡本源的寂灭终结，时间本源的永恒流转……
九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九种互相冲突的道，此刻全部挤压在一具躯体之内。
萧夜的神魂如同被撕裂成九份，每一份都在承受一种本源的冲击。他的意识时而化作混沌，包容万物；时而化作星辰，照耀星空；时而化作火焰，焚烧一切；时而化作月光，冰封万古……
“啊——！”
低沉的嘶吼从他喉间挤出，嘴角、眼角、耳孔都渗出血迹。那是神魂被撕裂、肉身被撑爆的征兆。
九位主宰静静悬浮在四周，神色凝重。
“已经三年了。”月华主宰轻叹，“九源冲突比预想的更剧烈。”
“毕竟是九种不同的主宰之道。”星海主宰沉声道，“当年星陨也只融合了星辰、混沌、时间三种本源，就已是星空第一主宰。九源归一……亘古未有。”
“他撑不住了。”骨魔主宰阴森道，“最多再撑三天，肉身就会彻底崩溃。”
剑之主宰眼中闪过剑芒：“要不要出手干预？强行分离部分本源，或许能保他一命。”
“不行。”混沌主宰摇头，“九源已经入体，强行分离只会引发更剧烈的爆炸，到时候不但萧夜会死，虚无之殿也会被摧毁。”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死？”
九位主宰沉默。
他们给了萧夜机会，但这条路实在太难。难到连他们这些活了百万年的古老存在，都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
就在萧夜即将崩溃的瞬间。
眉心处，一点金光突然亮起。
星陨塔！
这座伴随萧夜一路成长的至高神器，在这一刻主动苏醒。
塔身从萧夜眉心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九十九层黑色巨塔，悬浮在他头顶。塔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与萧夜体内的星陨法则神链共鸣，爆发出混沌灰光。
“这是……”星海主宰瞳孔收缩，“星陨塔在护主！”
“不止。”混沌主宰眼中闪过精光，“它在……献祭！”
话音未落，星陨塔顶端，一道虚幻的老者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塔灵星老！
此刻的星老，面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他身穿星辰道袍，白发如雪，双眼蕴含着看透万古的沧桑。但他的身体却是半透明的，仿佛随时会消散。
“小主人……”
星老低头看向痛苦挣扎的萧夜，眼中闪过慈爱与决绝。
“老奴沉睡了太久，能陪小主人走到这一步，已是大幸。”
“今日，便让老奴最后助小主人一程。”
他双手结印，身形开始燃烧。
“塔灵秘法——本源献祭！”
星老的身体化作纯粹的金色光点，这些光点如雨般洒落，融入萧夜体内每一道裂纹，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神魂。
刹那间，萧夜濒临崩溃的肉身和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快速修复、稳固。
更关键的是，星老的本源中蕴含着星陨主宰当年的感悟——那是关于如何融合不同本源的记忆！
萧夜的意识中，突然涌入海量信息。
那是星陨主宰百万年前，融合混沌、星辰、时间三种本源的完整过程。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失败，每一次突破，都清晰无比。
“原来如此……”
萧夜原本混乱的意识，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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