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什么截!”
谢蘅沉着脸,盯着缓缓驶动的马车,“自然有人去截的。”
追云怔怔地抬眼看他,眼底满是困惑。
谢蘅收回视线冷冷睨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山崖边上走去,深不见底,半晌才出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车快速的朝着城内方向驶去。
“如今上京城找你都快找疯了,连圣上都发了好大的火。”
崔砚舟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方药盒,扯过姜棠的手,指尖剜起一点药膏,涂在她手腕上,抹开。
“六殿下与谢蘅离京,本就是给了睿王可乘之机,只是没想到,差点丢命的是我。”
姜棠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软垫边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收到的消息是,季崇礼碰巧救了你,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崔砚舟抬眼看她,她的声音还有些发哑,却已没了崖边的惊惶。
“救我?”
姜棠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冷意,“我是被他掳走的。”
危机已解,风波初定,姜棠的心思又绕回了当下局势里,她抿唇想了想,把正在上药的手抽回来,“可以了可以了,好太快没有说服力。”
崔砚舟扣住她,“都这样了,你还怕好太快?”
“这亏我总不能白吃了吧!”
姜棠眸底闪过一丝狠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你不是说,上京城都找我找疯了,如今我死里逃生,自然要去胡搅蛮缠一番,不然都对不起他们苦心算计我花的功夫。”
“等等,你让我好好捋捋,季崇礼掳走你?他图什么?他是张相的人,如何会牵扯进来?”
崔砚舟一个头两个大,崔府的暗卫虽然比不上隐麟卫,可也不至于连这点消息都查不到,偏偏姜棠口中事情他是一点没摸透。
“季崇礼除了是张相的门生,还是姜明渊的女婿。如今姜明渊已经与睿王彻底撕破脸,能避开睿王耳目能用的人,季崇礼是最合适的!”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因为他足够疯。疯到可以不顾家族荣辱,疯到能赌上一切,做旁人不敢做的事。”
“季崇礼即便伤了手,到底还是朝廷官员,为何要自断仕途?”
崔砚舟眉头拧得更紧,满是不解。他垂眸思索,当年科考之时,姜棠便对这人多有关注;
自他娶了姜明渊的私生女,人生便急转直下,一路坎坷;而姜明渊对这个女婿,更是向来讳莫如深,连提都不愿多提。
如今,竟然让他绑了姜棠,闹了这一出,这之间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姜明渊原本是想我嫁给季崇礼。”
崔砚舟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姜棠垂眼,动了动手腕,“如今姜之瑶被他毁了,用我做筹码,让季崇礼铤而走险,此人,阴狠,若不是断了羽翼,便是另一番成就了。”
崔砚舟抿唇,“季崇礼怕是活不成了,就算此时捅到御前,也是死无对证。”
他策马赶来的时候,恰巧碰见隐麟卫指挥使一箭射杀东荣和季崇礼,那一箭最后直击季崇礼要害,就算没死,那么高的山崖,摔下去也没命了。
他曾无数次听闻隐麟卫办事狠辣,不问过程,只重结果,对皇权之外的威胁从不留情。可那些终究只是坊间传闻,今日亲眼目睹,才知什么是真正的不留活口。
“死不死,隐麟卫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姜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崔砚舟抿唇,“你就如此信任隐麟卫的那指挥使?”
“……有何不妥?”
姜棠狐疑地看着崔砚舟,“整个上京就属他最铁面无私。”
崔砚舟往她身边凑了凑,低声道,“你就不觉得,那指挥使看你的眼神不对?我劝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此人,透着一股狠戾。”
姜棠怔了片刻,忽然明白了崔砚舟的意思,“我看中的是他的身份,又不是他的人,再说,我心里有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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