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倾颓的摩天楼染上不祥的殷红。林默蜷缩在购物中心断裂的穹顶下,防毒面具过滤着弥漫铁锈味的空气。他的靴子陷进碎玻璃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任何声响都可能引来致命危险。
腰间的战术手电扫过布满弹孔的橱窗,某间运动品牌店的广告牌还挂着褪色的笑脸模特,如今却像个咧嘴的骷髅。他握紧消防斧,金属柄上缠着磨破的布条,那是三天前从一具干尸手腕上解下来的。
咔嗒。
罐头开启器撬开最后一罐过期的黄豆罐头时,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嘶吼。林默瞬间熄灭手电,贴在承重墙后。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某种湿滑物体拖过地面的声响,像有巨蟒在废墟间游走。
他摸到背包侧袋里的信号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三天前的夜里,就是这种声音带走了队伍里最年轻的女孩。当时她只是想去捡掉在地上的抗生素,转身时整个人就被阴影吞噬,只留下半截染血的发带。
现在,那阴影正从街对面的银行拱门下蠕动出来。借着残光,林默看见它布满黏液的躯干上长着无数只人类手掌,像某种被诅咒的聚合体。他缓缓后退,靴跟踢到个空酒瓶,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中炸开。
怪物猛地转向他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沸腾般的咕噜声。林默转身就跑,消防斧在身后划出火星。他知道不能回头,身后那东西移动的速度远超视觉上的笨重。购物中心的玻璃穹顶在头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当他冲出后门时,穹顶轰然坍塌。烟尘弥漫中,林默摔进满是积水的地下停车场,浑浊的水面倒映出他惨白的脸。防毒面具的滤片已经开始变色,而背包里只剩下半瓶消毒水和三颗子弹。
远处,某栋写字楼的顶层突然闪过微弱的灯光,三短两长,是幸存者的信号。林默咬开信号枪保险,对着天空扣下扳机。绿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升空,在布满灰烬的云层上炸开,像一颗转瞬即逝的星。
怪物的嘶吼被爆炸声吞没的瞬间,他看见水面倒影里,自己的眼睛亮得吓人。铅灰色的尘埃在断壁残垣间浮动,拾荒者阿灰将最后半块罐头塞进帆布包。生锈的摩天轮骨架在西边天空刻出狰狞轮廓,远处传来变异鬣狗的嚎叫。他蹲下身,用美工刀撬开扭曲的便利店卷帘门,玻璃碴混着干涸的血迹簌簌落下。货架后突然闪过一道银光——是半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就在指尖触到塑料瓶的瞬间,地面开始震颤。阿灰猛地翻滚到冰柜后面,三辆改装越野车碾过废墟驶来,车斗里架着油污的重机枪。黑鸦帮的人!他死死捂住口鼻,看着穿破烂战术背心的匪徒们踹开隔壁药店的门。冰柜压缩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一只长满脓疱的变异手猛地拍在玻璃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藏身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将整座“迷城”裹在一片死寂里。曾经的摩天楼如今只剩倾斜的钢筋骨架,玻璃幕墙早被风沙啃成碎片,裸露出锈蚀的金属肌理,像巨兽腐烂的肋骨。街道上疯长的野葛爬满断裂的天桥,藤蔓间垂着褪色的广告牌残片——“XX地产,构筑未来”,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倒像是对末日的嘲讽。
林野猫着腰穿过一家废弃超市的卷帘门,碎玻璃在脚底发出脆响。货架东倒西歪,散落着过期十年的饼干盒和瘪掉的易拉罐。他的目标是冷藏区——那里或许还锁着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手指摸到冰柜把手时,突然顿住:冰柜底部的通风口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蛇吐信子。
他缓缓抽出后腰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沾着昨天对付“腐犬”时的黑血。通风口的格栅突然被顶开,一只拳头大的眼睛贴了上来——那是“蚀骨蛛”,末日里最常见的变异生物,甲壳泛着幽蓝磷光,八根肢足带着倒刺,据说唾液能溶解钢筋。
林野屏住呼吸,慢慢后退。蚀骨蛛似乎没发现他,正专注地啃食冰柜里冻硬的肉块(或许是……人的手指?)。他趁机摸到货架后,抓起一罐完整的午餐肉塞进背包,转身想溜,却踢到了地上的购物车。
“哐当——”
购物车撞向货架的瞬间,蚀骨蛛猛地转头,磷光眼睛锁定了他。林野拔腿就跑,斧刃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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