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雕花朱栏,将青瓦飞檐晕染成水墨画。你踩着露水踏入花赤山学宫,檐角铜铃突然轻颤——东侧演武场的木剑相撞声骤停,穿月白道袍的少年正用竹杖在青石板上划着密文,而西侧水榭里,有人以团扇遮面,指尖却在袖中飞快打着手势。
廊下挂着的二十八宿灯笼无风自动,照亮廊柱上斑驳的《璇玑策》残篇。忽有玉兰花瓣落在肩头,转身时却见粉衣少女将沾着脂粉的信笺塞进假山洞,她发间银簪是青鸟样式,与你腰间那枚缺了一角的心月玉佩隐隐相吸。
「新生?」执卷先生从经史阁后转出,山羊胡上还沾着墨迹,「这是《易容术·十二章》,那是《毒经》的入门心法——记住,花赤山从不教死书。」他枯瘦的手指点向窗外,三个穿玄衣的影子正掠过梅林,袖中刀光比霜色更冷。
月洞门外传来更夫敲梆声,却在三更时漏敲一响。你突然想起入学前的箴言:当北斗第七星沉入砚池,持心月佩者需在明晨卯时前,从百张假面中找出真正的传信人。而此刻,书案上的青铜灯盏里,灯花正爆出三簇火星暮春的花赤山总浸着层薄烟,飞檐翘角隐在苍翠里,青石板路被雨润得发亮。廊下悬着的油纸伞滴着水,顺着朱红柱础蜿蜒成细流,漫过阶前那方刻着“心月”二字的残碑。
沈砚之立在回廊尽头拆密函时,指尖沾了点雨丝。素笺上墨字洇着寒气:“东厂掌印太监夜访西山别院,似寻‘心月令’下落”。她垂眸将纸捻成烬,风卷着余灰掠过青瓦——瓦当后,暗卫阿澈正扣着淬毒的弩箭,檐角铜铃轻颤,掩过他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微响。
药庐的木窗半开着,苏微之正拿银簪挑开蛊虫的尾刺,瓷碗里的药汁泛着幽蓝。“这批‘牵机引’比上月烈三分,”她扬声朝廊下喊,“若暗卫营再接北镇抚司的活儿,得备双倍解药。”话音落时,西跨院传来铁器相击声,是雷猛在训新丁,那少年被木剑扫中膝弯,却梗着脖子不肯跪,倒让廊下的沈砚之勾了勾唇角。
你握着刚誊好的名册站在月洞门外,指尖划过“谋士”“医毒”“武卫”三栏。沈砚之的密函需配苏微之的解药才敢递出去,雷猛的新丁得拨两个去守后山密道,而那“心月令”的线索,或许就藏在昨夜送来的那幅《江山万里图》里——画轴边角的朱砂印,倒与碑上“心月”二字隐隐相合。
烟又浓了些,将山径那头的人影晕成水墨。是江湖盟的信使来了,竹笠下露出半张带疤的脸。你折身回屋时,听见沈砚之在廊下轻笑:“这盘棋,缺了谁的子都不成。”檐角铜铃再响,这回落得清脆,倒像是在应和你方才在名册上圈下的那个名字。。朱门深锁的雨夜,你攥着那枚青铜令牌站在雕花窗棂后,看檐角铁马将月光敲成碎汞。父亲的书房还亮着灯,三天前他在早朝时突然被锦衣卫带走,案头那盏青瓷笔洗里,半枚烧残的密信正渗出血色墨迹——那是镇国公府的听风令,掌纹贴上令牌的刹那,暗格里的密道图与毒针图谱便在烛火下显影。当你在御花园的太液池畔,将淬了迷药的梅花簪递给三皇子侍妾时,才惊觉这盘棋早已无人能全身而退。礼部尚书千金沈微婉,此刻正站在东厂与西厂的夹缝中,左手是绣着金线蟒纹的密函,右手是染着鹤顶红的茶盏。易容术的最后一针该落在眉峰还是下颌?密信里的二字,究竟指向军械库还是太子东宫?当你在尚功局学会用云锦织就密语时,当你在鸿胪寺用梵文密语与波斯使者对答时,当你发现恩师的棋谱里藏着先帝遗诏时,掌心的令牌已沁出薄汗。御座上的少年天子正把玩着你昨日献上的鎏金香囊,而你鬓边那朵用冰绡制成的山茶花,早已在各派势力的卷宗里,添上了不同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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