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没备这些枪统火药,大门那边,恐怕已经顶不住了。
说到底,我们并不站任何一方。
可眼看局势骤然倾斜,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紧——这要是真被对方一口气吃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当——当——当——”
“当——”
三长,一短。
清晰,厚重,像是有人在用力敲击什么巨大的铁器,声音并不刺耳,却奇怪地穿透了整个庭院,压过了厮杀声。
我一愣。
这节奏……怎么这么耳熟?
花相也皱起眉,低声道:“谁在敲铁盆?”
我猛地“啊”了一声。
铁盆。
不是铜锣,不是战鼓,而是铁盆。
难道是厨房里洗菜的大铁盆?
我脑中闪过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挥之不去的画面。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形势瞬间已经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被冲散的金甲兵,在这敲击声响起的瞬间,竟然不约而同地开始移动。
不是后退。
而是——各自散开,又聚拢。
前排弃攻转守,盾牌立起,侧翼迅速补位;
原本零散应战的兵士,被敲击节奏牵引,三人一组重新结阵;
几名看似不起眼的小校,开始在阵中奔走传令,动作精准而果断。
我看得目瞪口呆。
那敲击声每一次落下,阵型便随之微调一次。
三声长响,稳住中轴;
一声短促,侧翼前压。
原本占尽先机的叛党,显然没料到这一变化,几次突进都撞在了重新凝成的铁壁上。对方阵脚一乱,反被金甲兵趁势夹击。
形势,竟在短短片刻间,被硬生生扳了回来。
花相的神色彻底变了。
“这是……”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行军击钲。”
这是极老的军中指挥法。
铁盆敲击的声音持续着,不疾不徐,像是在给整个庭院重新调整形势。
与此同时,我眼角余光瞥见——西院那处方才还不断涌出叛党的暗道口,忽然又有五六个身形利落的精锐金甲兵一闪而下,几乎是眨眼的工夫便没了影子。
不多时,大门方向原本此起彼伏的火炮声,竟戛然而止。
花相低低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极轻,却带着几分冷意:“他们这是学对方的——暗度陈仓。对方以为暗道只有他们在用,却没想到,自己的路,反倒成了送命的捷径。”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当最后一声短响落下时,庭院里的局势,已经完全逆转。
叛党中,有人被当场擒下;
有人试图从暗道撤退,却发现出口早被封死;
溃逃者寥寥,且未跑出几步,便被追兵斩落。
火炮声不知何时停了。
空气里,只剩下喘息、血腥味,以及铁器落地的余响。
我和花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
这绝不可能是八王爷。
那个在屋里连尸体刀口都要人解释的纨绔王爷,不可能在这种生死关头,突然精通兵法、稳控全局。
那会是谁?
敲铁盆的人,到底是谁?此刻又在哪里?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