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骨荒原的日夜交替,不过是天穹浑浊铅灰色泽的深浅变化,以及风沙偶尔短暂的、如同疲惫喘息般的减弱。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精细的刻度,唯有体内力量的潮汐与骨骼重塑的钝痛,成为花见棠感知流逝的唯一凭证。
子书玄魇传授的“锁魂炼契”之法,并未立刻开始。正如他所言,前提是她需要先“掌控自身力量五成以上,且神魂足够坚韧”。这标准模糊而严苛,花见棠却将其奉为圭臬,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日的修炼,变得愈发艰苦而专注。
那套粗陋的引气凝神法门,早已被她运转得滚瓜烂熟。她开始尝试在其基础上,加入自己对体内那股蜕变后骨力的细微操控练习。不是追求力量的宏大爆发,而是专注于精微与稳定。
她尝试将骨力凝聚于指尖,控制其化作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针”,去“拨动”空气中稀薄驳杂的能量粒子,观察它们被同化、被排斥或毫无反应的不同状态。她尝试引导骨力在脊椎那正在融合的“伤口”周围,构建一层极其纤薄却致密的能量膜,既保护那脆弱的重塑过程不受外界荒原煞气的干扰,又试图用自身的意志,去“安抚”、“引导”那融合中不时爆发的、源自“王权之骨”本源的、充满了古老威严与沉重质感的悸动。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每一次尝试与那本源力量“接触”,都如同徒手触摸烧红的烙铁,带来深入骨髓的灼痛与灵魂层面的震颤。但她咬牙坚持,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一点点进步。
子书玄魇大部分时间依旧在沉默地调息、修炼,巩固自身,并警惕着荒原上可能出现的危险。但他并非对她的修炼不闻不问。偶尔,在她尝试遇到明显瓶颈,或者气息因强求控制而变得紊乱时,他会简短地出声指点,往往只是一两个词,或者一个眼神示意,却能精准地切中要害,让她豁然开朗。
他不教具体的方法,只点明方向与关窍,剩下的全靠她自己领悟与磨砺。这种教法粗暴而有效,逼迫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外在的指导化为内在的本能。
除了修炼,荒原的生存本身,也是严酷的考验。
食物和水源极度匮乏。子书玄魇偶尔会离开一阵,带回一些勉强可食用的、如同岩石般坚硬的块茎,或者猎杀到的、血肉中充满了荒原暴戾气息、必须用寂灭煞气反复淬炼才能勉强下咽的低等妖兽。花见棠则负责收集夜间凝结在岩石缝隙里的、少得可怜的晨露,以及辨识、采集一些她记忆中(或许是潜意识里来自现代或妖界的模糊知识)可能无毒的、带有微弱水分的戈壁植物。
他们的交流依旧稀少,却在生存的细节中,逐渐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明白对方的需要或意图。这种默契冰冷而实用,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将两人在这绝境中的距离,拉近了一点点。
随着修炼的深入,花见棠的变化逐渐显现。
最明显的是气质。原本那份因重伤和未知恐惧而显得怯懦不安的气息,被一种沉默的、内敛的坚韧所取代。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沉静,深处却仿佛燃着两簇不肯熄灭的、冰冷的火焰。皮肤因为长期暴露在风沙和恶劣环境下,变得粗糙干燥,呈现出一种与荒原融为一体的灰褐色,却也因此少了几分病态的苍白,多了几分生命力的质感。
体内的骨力,日益凝实。运转起来不再有初时的艰涩滞胀,而是如同粘稠的水银,沉甸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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