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咙动了动,这次没再问“谁”。
因为他知道,那是他永远都不会忘的人。
雪粒子落在睫毛上,融成极小的水痕。
凌子风望着那扇半开的木窗,窗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她穿着月白棉袄,发辫上的红绳结随着转头的动作晃了晃,正趴在木桌上用指尖在窗玻璃画小太阳。
“哥哥还不回来?”
童音裹着灶膛的噼啪声飘出来,像根细针轻轻扎进他发疼的太阳穴。
凌子风的脚步不受控地往前挪了半步,靴底碾过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响。
他能闻到木柴燃烧的甜香,能听见小姑娘吸溜鼻涕的声音,甚至能清晰看见她鼻尖冻得通红的模样——这一切真实得像浸在温水里的手,让他喉咙发紧,几乎要脱口应一声“哥在这儿”。
可就在这时,左肩的幽蓝微光突然灼痛皮肤。
分影童的残响在意识里尖啸:“不是真的!”
凌子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雪片坠到半空中突然扭曲,原本暖黄的窗纸下渗出缕缕黑雾,小姑娘的影子在窗上被拉长,脖颈以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露出的半张脸爬满青灰色的鳞斑。
更远处的屋檐下,红灯笼的光变成了血红色,灯穗里垂落的不是丝绦,而是根根蠕动的青筋。
“破妄之墟......”他踉跄着扶住身侧的断墙,掌心触到的不是砖石,而是黏腻的腐肉。
那些被他忽略的违和感如潮水般涌来——罗布泊的雪不该带木柴香,倒悬城的废墟里不该有完整的木窗,最重要的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此刻应该在千里外的学校,而不是困在这吃人的幻境里。
“他们在吃我的渴望。”他咬着牙低笑,笑声里带着血腥气。
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咬破了唇。
左手本能地攥紧心口的布条,“腊月初七”的字迹隔着布料硌着皮肤,像妹妹从前揪他衣领时的力道。
幻象突然剧烈震颤。
无数青灰色的影子从雪幕里钻出来,他们穿着守门人的玄色长袍,眼眶里是跳动的鬼火,正顺着小姑娘的影子爬向木窗。
为首的影子伸出骨节嶙峋的手,指尖即将触到窗内的小姑娘——那分明是具空壳,可凌子风的心脏还是狠狠抽了一下。
“滚!”他嘶吼着扑过去,却在触到雪幕的瞬间被弹得撞在断墙上。
碎石扎进后背的疼意让他清醒几分,他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漫进喉咙。
剧痛顺着神经炸开时,他看见幻象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缝隙,缝隙后是倒悬城真正的模样:扭曲的街道正在融化成黑色黏液,残垣上的镜面碎片泛着冷光,像无数只盯着他的眼睛。
“痛......记住你在痛!”他抓起脚边的碎石砸向自己膝盖,骨裂般的疼让他眼前发黑。
鲜血顺着裤管流进靴筒,在沙地上洇出暗红的花。
说来奇怪,这痛反而让他的意识更清晰了——他看见自己的血滴落在黏液里,竟燃起豆大的火苗,橙红色的光像把刀,劈开了周围的黑暗。
“心灯残火......”他喘着气蹲下身,看着火苗沿着血痕蔓延,在黏液里烧出一条泛着银光的路径。
那路径上漂浮着零星的记忆碎片:褪色的婴儿服、绑着红绳的长命锁、还有某夜急诊室里,妹妹哭着往他手心里塞的水果糖。
沙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凌子风抬头,看见破镜使的残影立在光径旁,铜锤上还沾着倒悬城崩塌时的尘灰。
老人的脸半明半暗,目光却比之前温和了些:“你已无名无忆,何必再走?这暗道通向镜湖最深处,是守门人用百年残念封死的绝路。”
凌子风撑着膝盖站起来,血还在顺着腿往下淌。
他望着光径尽头那团越来越亮的火光,喉结动了动:“我不记得路......”他摸了摸心口的布条,又碰了碰左胸发烫的月牙疤,“但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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