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会议室里的空气浓稠得像凝固的血。
陈天雄瘫在黄花梨木椅上,脸上因为疼痛,满是冷汗。
也因为疼痛。
苍老的面孔满是扭曲。
曾经能让果敢地区商户连夜关门的威严。
曾经在果敢地区的叱咤风云人物。
此刻威严全无,只全化作裤管里蜿蜒而下的黄色液体,混着脚边的血污,在花岗岩地面上晕出一片腥臭的浊痕。
他的右脚早已没了形状,血肉与碎骨糊在地上。
原本油亮的皮鞋被砸得裂开,露出的袜絮浸满血脓,随着每一次抽搐往下滴落。
曾经在果敢赌场里一掷千金时,这双脚踩过多少人的尊严。
在矿山工地上视察时,又踏碎过多少矿工的希望。
可现在,它们连支撑身体颤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铁锤悬在半空,投下的阴影像死神的镰刀,死死罩住他的视线。
“不……别……”
陈天雄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嘴角挂着涎水,混合着眼泪和血污。
在布满皱纹的脸上画出一道道肮脏的沟壑。
他的眼球往上翻着,露出大片眼白,只有在铁锤落下的前一秒,才会本能地收缩瞳孔。
可那点残存的求生欲,早已撑不起任何反抗,只能让恐惧在血管里疯跑。
陆晨就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黑色休闲装的裤脚沾着几点血星,却依旧干净得刺眼。
他垂着眼,看着陈天雄失禁后蜷缩的模样,神色淡得像在看一块沾了泥的石头。
议事厅角落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几个陈家高层缩在地上,有人死死捂着嘴,指缝里漏出呜咽。
有人盯着陈天雄裤管上的湿痕,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吐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见过陈天雄用烙铁烫死叛徒,见过他让手下把欠债人的手指一根根剁掉。
可从没想过,这个在果敢跺跺脚能震三抖的人,会有一天像条丧家之犬,连控制膀胱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他们更想不清楚。
这个面容俊朗的青年。
这个手段通天的青年。
他们家族,是什么时候,招惹上的。
“砰!”
铁锤再次落下,这次对准的是陈天雄的右小腿。
金属与骨骼碰撞的脆响比之前更刺耳,像是有人在硬生生折断一根朽木。
陈天雄的身体猛地弓起,胸膛撞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右手还钉在椅背上,指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满了木头碎屑和血痂。
可这点力气连让椅子晃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小腿骨在铁锤下一点点碎裂,皮肉被砸得外翻,露出里面惨白的骨茬。
“啊——!!”
惨叫声已经变了调,像被掐住喉咙的野猪,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天雄的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死死勒住他的气管。
他想昏过去,想让意识沉入黑暗躲开这钻心的疼。
可每一次铁锤落下的震动,都像电流一样窜过神经,把他从濒死的模糊里拽回来。
逼着他清醒地感受骨头被砸断的触感。
先是胫骨,再是腓骨,一寸寸,一截截,直到小腿彻底软下去,像没了骨头的肉袋,挂在钉穿脚掌的金属钉上。
陆晨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悬浮的铁锤在空中转了个圈,锤面上的血珠被甩下来,滴在陈天雄的大腿上。
那点温热的触感,让陈天雄浑身一颤,他突然疯了似的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哀求的光:
“杀了我……求你……一刀杀了我……”
这话喊得又急又哑,却没让陆晨有半点停顿。
铁锤缓缓抬起,这次对准了他的左小腿。
曾经在果敢码头,陈天雄就是用这双腿,踢开过不肯交保护费的船老大的肋骨;
也狠心用脚踩着碾压那些企图逃跑的猪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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