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熬过去了,可日子一点没见好。
开春了,地气还没完全回暖,早晚的风还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河里的冰碴子还没化干净,我那偏屋的墙缝里,还能摸到湿冷的潮气。
这个春天,来得格外迟,也格外冷。
张家院子里,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儿。
正屋的门整天关着,张左腾和王小丽两口子,大概觉得晦气,也不怎么过来了。
公公张老栓,自打年三十偷偷给我送钱那次后,又像人间蒸了一样,见不着人影。
整个院子,就剩下我和张力,守着那两间破屋,像守着两座孤坟。
地里的活儿该忙活起来了。
我得把去年那两块水田再拾掇出来,准备春播。
可一想到张左腾那块挨着的田,我心里就直打怵。
去年被他祸害得不轻,今年开春,他肯定还得使坏。
我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怎么防得住?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我刚把田里的杂草清干净,准备翻地,就现靠近他家田埂的那条水渠,又被人用石头和泥巴堵死了!
手法跟去年一模一样,不用想,肯定是张左腾干的!
我气得浑身抖,扔下锄头就去扒那土坝。
泥水冰得刺骨,石头硌得手生疼。
正扒着,张左腾就叼着烟,晃晃悠悠地过来了,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冷笑。
“哟,弟妹,这么勤快啊?这么早就开始扒我家水渠了?”
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直起腰,冷冷地看着他:“张左腾,这水是大家的,你凭什么堵上?”
“大家的?”
他嗤笑一声,“水从我家地头过,就是我的!
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
你去年没长记性是吧?今年还想白用水?”
我知道跟他讲理就是对牛弹琴。
我咬着牙,没理他,继续低头扒石头。
张左腾也不走,就蹲在田埂上看着我忙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丧门星!
克夫克子!
要不是你,我大哥能跑?我张家能败成这样?还有脸种地?种了也是白种!
早晚饿死你们娘俩!”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但我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我知道,我现在跟他吵,一点用都没有,只会让他更得意。
我得忍,得像石头缝里的草,先活下来再说。
扒开水渠,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看着才翻了一小片的地,心里急得像火烧。
照这个度,啥时候才能播种?误了农时,秋天就得喝西北风!
日子难熬,缝补的活儿也越来越少。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还是那样,躲躲闪闪的,带着怜悯,也带着点嫌弃。
好像我身上有啥传染病似的。
只有李婶子,偶尔还会偷偷塞给我一把青菜或者几个土豆,但也不敢多来往,怕惹闲话。
张力大了点,更懂事了。
看我天天累得直不起腰,他会用小手给我捶背,奶声奶气地说:“娘,力力长大了帮你干活,你就不累了。”
听着儿子的话,我心里又暖又酸。
为了他,我再苦再累,也得撑下去!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张左腾和王小丽。
我现,他们两口子,也不是铁板一块。
张左腾还是那副德行,游手好闲,动不动就对王小丽呼来喝去。
王小丽表面上逆来顺受,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耐烦和怨恨。
有一次,我听见他们为钱吵架,张左腾骂王小丽“败家娘们”
,王小丽哭着顶嘴,说“嫁给你倒了八辈子霉”
。
我心里一动。
也许……王小丽是个突破口?她不像张左腾那么死心塌地地恨我,她更多的是自私和势利。
如果我能想办法拉拢她,或者至少让她不再那么针对我,我的日子会不会好过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biqug5.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