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法典殿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那片新旧律文交织的星空隔绝。
幽冥地府的晦暗与忘川河水的呜咽,再次包裹众人。
一行人沉默前行,听证会的激昂与沉重化作复杂余波,在每个人心头激荡。没有欢呼,只有疲惫与沉甸甸的责任。
密室门关上,阿罗一拳砸在玄冰墙上,煞气翻涌:“成了!总算……”
秦昭瘫坐揉额:“规则模型超负荷运转七个时辰……值了!”
孙毅扶镜的手微微发颤:“原则性通过!秘书长,我们拿到试点许可了!”
“是啊,实验许可证而已。”陆鸣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兴奋。
他托着秘书长印信,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凝重,目光落在寒玉台上的崔小玉身上。
崔小玉的状况,更令人心悸。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眸化作玄冰之色,空洞无神。姜灵儿渡入她体内的文蕴之气,流转得无比艰涩。
姜灵儿想为她整理散落的发丝,指尖触及的瞬间猛地一颤,发丝失去了魂魄应有的柔韧,触感冰冷光滑,更像带着规则纹理的冰丝。手指移开后,发丝竟精准回位。
“小玉姐……能听到吗?”姜灵儿哽咽着开口。
崔小玉眼珠缓转,唇启,声音的频率、音色、音量完全恒定,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如同最精密的语音合成器:“能量单位姜灵儿,声波信号已接收。逻辑识别:确认感知声波震动。补充:当前魂体状态,不适宜超基础逻辑交互。”
更令人心碎的是,她一缕垂落的发梢末端,竟在文蕴之气的微风中,悄然凝结出细小的规则棱面,折射出冰冷的光泽。那是她的存在本身,正在从生灵向规则造物,不可逆地滑落。
深度规则性冰封。她献祭了情感本源,已然变成一部失去喜怒哀乐、只留存极致逻辑的活体律典。情感回归,前景渺茫得近乎绝望。
陆鸣走到寒玉台边,凝视着完美却毫无温度的面容。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寸许外骤然停住。不是因为犹豫,而是瞬间明悟:触碰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感知不到温度,理解不了触碰里蕴含的情绪。指尖触及的,不过是一具遵循冰冷规则运行的躯壳。这份认知带来的无力与隔绝,比玄冰更刺骨。他缓缓收回手,攥紧拳头,指节泛出惨白。
“这份胜利的基石,”他的声音沙哑,“是用她的温度换来的。”
密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转身看向众人,目光锐利如刀:“阿罗,收拳。秦昭,整理数据。孙毅,做好记录。听证会的胜利,只算拿到了实验许可证。”
他举起印信:“真正的实验,从这一刻才开始。我们最核心的任务,不是证明方案正确,而是——”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找出所有会出错的地方!”
“找出每一个漏洞,预演每一种偏差,推演所有潜在的风险!我们要打下最坚实、最能承压的地基!”
话音刚落,传讯阵骤然亮起。孙毅上前接收信息,脸色难看起来:“秘书长,风声阁的密报和试点司衙的反馈传过来了。”
“真君旧部已经开始技术性抵制。”
“轮回司副主事赵平,以数据迁移需要全量兼容测试为由,把信息交接从三天,拖延到了待评估。而且他们提供的数据,包含大量非标加密和冗余格式,解析难度成倍增加。”
“功德司称,历史积欠核算的关键账册正逢百年除尘加固维护,调阅需排队一月。”
“还有功曹司‘好心提醒’:按照《天庭跨部门协作旧例》的附加条款,试点项目需要额外提交三百页的潜在冲击自检报告,以及多方的无异议会签。称虽新规未提,但按惯例求周全。”
“三个试点区域辅助文书,被原部门以年度述职报告汇编冲刺为由临时抽调,替补暂无。”
“几个试点区域周边的巡逻阴兵,调度频率异常增加。理由是确保稳定,实际上就是在监视我们。已有基层鬼差受到了他们的‘关切’。”
更阴险的是,试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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