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送暖,吹绿了溪村的田埂,老槐树枝桠上冒出星星点点的嫩芽,像缀了一树的绿玉。阿辰每日清晨都要跑到村口望几眼,小豆子更是天天蹲在葫芦架下,盼着藤蔓抽出新苗,好给京城来的娃娃们做新的葫芦琴。
离京城娃娃们约定的日子还有三日,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就已经热闹起来。乡亲们扛来长条木凳,摆上几张方桌,阿辰娘和小豆子娘领着婶子们,蒸了几笼米糕,晒了几筐柿饼,李老夫子则翻出红纸,写了大大的“春日琴会”四个大字,贴在老槐树的树干上。
到了约定那日,天刚蒙蒙亮,村口就传来了马车的铃铛声。阿辰第一个听见,扯着嗓子喊:“来了!京城的娃娃们来了!”话音未落,就撒腿往巷口跑。溪村的娃娃们跟着涌出去,就见三辆马车停在巷口,车帘掀开,明远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把新做的葫芦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们来啦!”
车厢里钻出来一群娃娃,穿着簇新的衣裳,手里都抱着琴,有葫芦琴,有月琴,还有的抱着自己画的曲谱。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叫晓棠,手里攥着一串京城的冰糖葫芦,看见妞妞就跑过来,把糖葫芦塞到她手里:“给你!京城的甜!”
老槐树下瞬间炸开了锅。京城的娃娃们围着葫芦架看新抽的嫩芽,溪村的娃娃们则好奇地摸人家琴上的穗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比枝头的鸟鸣还要热闹。张大爷叼着旱烟,看着这群娃娃,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咱这老槐树,又要听好曲子了!”
辰时刚到,春日琴会便开了场。李老夫子站在木凳上,清了清嗓子:“今日槐下春日琴会,溪村和京城的娃娃们同台奏乐,为咱乡亲们弹一曲《槐下春归谣》!”
掌声里,娃娃们排着队走到老槐树下的空地上。阿辰抱着枣木琴站在最前头,明远和晓棠一左一右挨着他,小豆子抱着葫芦琴蹲在旁边,妞妞的木板琴上,还别着晓棠送的绒花。
阿辰深吸一口气,指尖率先落在琴弦上。
清亮的琴音,像是春日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老槐树的嫩芽上。紧接着,明远的葫芦琴响了,调子憨憨的,混着葫芦架下的虫鸣;晓棠的月琴清脆,带着京城的雅致;妞妞的木板琴软软的,像是春风拂过溪水;小豆子的葫芦琴调子最欢,像是田埂上的蛙鸣,此起彼伏。
琴声里,有京城的柳丝,有溪村的菜花;有书院的书声,有田埂的笑语;有春风拂过嫩芽的轻响,有孩子们追逐的脚步声。城里的雅致和乡野的烟火,就这样缠缠绵绵地融在一起,听得乡亲们都眯起了眼睛,跟着琴声的节奏晃着头。
弹到兴头上,阿辰忽然喊了一声:“唱起来!”
娃娃们齐声唱起来,调子是新编的,词儿是娃娃们凑的:“槐树枝芽青,春到溪村村。城里娃娃来,琴音满乾坤……”
歌声混着琴声,飘过高高的稻垛,飘过清清的溪水,飘向远方的田野。田埂上的老牛甩着尾巴,像是在打拍子;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像是在跟着唱和。
一曲终了,老槐树下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婶子们端着米糕和柿饼走过来,娃娃们围上去,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脸都是甜香。晓棠咬着米糕,眼睛亮晶晶地说:“溪村的米糕,比京城的点心还好吃!”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娃娃们散在老槐树下,有的编曲子,有的做琴坯,有的跑到田埂上追蝴蝶。林望和老琴师坐在竹椅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相视一笑。老琴师呷了一口米酒,轻声道:“这才是琴道啊,藏在春风里,藏在米糕里,藏在娃娃们的笑声里。”
林望点头,望着田埂上追逐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背着古琴漂泊的日子,那时总觉得琴道在远方,在高山流水间。如今才明白,琴道就在眼前,在这老槐树下,在这人间烟火里。
日头渐渐西斜,晚霞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京城的娃娃们要走了,一个个恋恋不舍,晓棠拉着妞妞的手,小声说:“等秋天,我还来,和你一起摘野菊花。”明远则和阿辰约定,下次要编一首《稻浪滚滚谣》,把丰收的喜悦都揉进去。
马车轱辘轱辘地驶离了溪村,娃娃们的歌声和琴声,还在巷子里回荡。阿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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