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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雪寄琴心两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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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雪沫,给溪村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老槐树的枝桠积着雪,像开了一树的梨花,青石板路被雪盖得严严实实,踩上去咯吱作响,田埂边的茅草垛子,也成了一个个圆滚滚的雪馒头。

溪村的冬日,日子过得慢悠悠的。老槐树下的竹席收了起来,林望家的堂屋里,却日日暖烘烘的。炭火盆烧得旺,红泥小火炉上煮着姜茶,阿辰、小豆子、妞妞一群孩子,围坐在炭火旁,手里抱着琴,指尖拨弄着弦,琴声混着姜茶的甜香,漫得满屋子都是。

只是弹着弹着,阿辰的指尖就慢了下来,他望着窗外的飞雪,叹了口气:“不知道明远和晓棠他们,在京城过得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在想我们。”

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静了下来。小豆子放下葫芦琴,摸着琴身上刻着的槐花,小声说:“肯定想!明远还说,要和我一起编《春雨润稻苗》呢。”妞妞则攥着手里的野菊花干,眼眶红红的:“晓棠说,冬天会给我寄雪花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林望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失落的模样,笑着说:“想他们了,就给他们写封信啊,把溪村的雪,把老槐树的琴声,都写进去。”

孩子们眼睛一亮,纷纷点头。阿辰第一个跑回屋,拿来纸笔,趴在桌上写了起来。他写老槐树的雪有多厚,写炭火盆有多暖,写《稻浪滚滚谣》又被乡亲们念叨了多少遍,最后还画了一幅画,画上是老槐树,树下是一群抱着琴的孩子。

小豆子则找了一片老槐树的叶子,小心翼翼地夹在信里,他说:“这片叶子,是秋天落的,带着稻花香,让明远闻闻溪村的味道。”妞妞则把那朵风干的野菊花,放进信封里,又在信纸上画了一朵小小的绒花,那是晓棠别在她琴上的模样。

信寄出去的那天,雪下得正紧。孩子们站在村口,看着邮差的马车渐渐消失在雪雾里,心里都揣着一份期盼。

日子一天天过,炭火盆里的炭添了一次又一次,姜茶煮了一壶又一壶,孩子们每日清晨,都要跑到村口去望一望。

终于在一个雪霁天晴的日子,邮差的马车又一次停在了村口。阿辰眼尖,第一个冲了过去,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布包,跑得气喘吁吁:“来了!京城的信来了!还有包裹!”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堂屋里瞬间炸开了锅。阿辰拆开自己的信,是明远写的,字里行间透着欢喜。明远说,京城也下了雪,文昌阁的屋檐下挂着冰棱,像一串串玉坠;说槐音新堂里,娃娃们还在弹《稻浪滚滚谣》,城里的乡亲们听了,都嚷着要去溪村看稻浪;说他做了一把新的葫芦琴,琴身上刻着溪村的稻田。

晓棠给妞妞的包裹里,果然有一盒雪花膏,香得很,还有一本新抄的琴谱,上面写着《冬日槐雪谣》的初稿。晓棠说,这曲子是她和京城的娃娃们一起编的,调子软软的,像雪落在槐树叶上的声音。

小豆子的信封里,有一枚京城的枫叶,红得像火,还有明远画的一幅画,画上是槐音新堂,堂屋里飘着琴声,窗外是京城的雪。

孩子们捧着信和包裹,笑得合不拢嘴。阿辰把明远的信读了一遍又一遍,小豆子把枫叶夹在琴谱里,妞妞则小心翼翼地把雪花膏收起来,舍不得用。

“我们也编一首《冬日槐雪谣》吧!”阿辰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星星,“把溪村的雪,京城的雪,都编进去!把我们的想念,也编进去!”

“好啊好啊!”孩子们欢呼起来,纷纷抱着琴,围坐在炭火旁。

阿辰的枣木琴先响了,调子清冽,像是雪沫落在老槐树的枝桠上,沙沙作响;小豆子的葫芦琴跟着响了,调子憨憨的,像是踩在雪地里的脚步声;妞妞的木板琴软软的,像是晓棠寄来的雪花膏的香气,温柔又甜。

林望坐在一旁,指尖也拨弄着梧桐古琴,琴声醇厚,像是冬日的暖阳,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他把京城的钟楼,溪村的老槐树,把孩子们的想念,都揉进了音符里。

琴声在堂屋里回荡,混着炭火的暖意,混着姜茶的甜香,混着孩子们的笑声。窗外的雪还在下,老槐树的枝桠积着雪,像是在听着这动人的琴声。

孩子们弹了一遍又一遍,调子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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