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程是《口腔解剖生理学》和《口腔材料学》。赵老师和钱老师严谨甚至有些枯燥的讲述,将复杂的专业名词和解剖图谱、材料特性,一点点塞进年轻学子们的脑海。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粉笔划过黑板的摩擦声,以及笔尖在笔记本上疾书的沙沙声。
詹晓阳听得认真,但又不完全沉浸。前世的职业基础让他对这些内容有更深的理解,听课时更像是在复习和印证,同时留出一部分心神,关注着身旁刘小惠的状态——她听得有些吃力,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不时在课本上勾画重点,偶尔抬头看看黑板上的图谱,眼神专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知道,对她来说,这些完全陌生的专业知识,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消化。
当下课铃声终于在沉闷的空气中尖锐地响起时,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和收拾书本的窣窣声。
詹晓阳合上《口腔材料学》的笔记,侧身轻轻碰了碰前排刘小惠的椅背。
刘小惠回过头,眼睛里还残留着听课后的些微茫然。
“我去趟广播站,中午可能不一起吃饭了。站长说有事。”詹晓阳压低声音说。
刘小惠明了地点点头,眼神里有关切,但没多问,只是轻声说:“好,那你记得吃点东西。”
“知道。你们去柳老师那儿,或者去出租屋看看还有没有剩菜热一下。”詹晓阳又嘱咐了一句,这才拿起自己的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满是下课的人流,嘈杂而拥挤。他逆着方向,朝着教学楼另一侧那栋独立的平房走去。
刚走到广播站附近,就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经过扩音器放大的、清脆悦耳的女声,正在播报午间新闻。是许汉文和孙莉在播音。
声音透过门缝和高处的小喇叭传出来,带着这个时代广播特有的、略微失真的质感,在午间略显空旷的校园一角回响。
詹晓阳没有打扰播音,轻轻推开编辑室的门。外间只有张梅站长一人,她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几份报纸和稿件,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时而勾画,时而记录。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见是詹晓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
“来了?坐。中午的播报刚开始,我们先抓紧时间,把下午需要预备的稿件梳理一下。”张梅语速依然很快,透着干练。
詹晓阳依言坐下,放下书包。张梅将面前的《江城日报》推到他面前,指着社会版的一则报道:“你看这条,‘本市启动春季爱国卫生运动’,跟我们学校有关联,可以摘出来,结合我们学校可能开展的卫生大扫除活动,编成一条提醒性质的简讯。”
她又拿起另一份《中国青年报》,翻到文化版:“这篇关于‘校园民谣’现象的讨论,挺有意思,虽然跟我们专业无关,但同学们可能会感兴趣,可以做个简短的介绍或摘录观点。不过要注意把握度,别太‘小资情调’。”
接着,她拿出投稿箱里刚取出的几份稿件——显然是上午下课后她自己去取的。“这两份是各班交上来的本周工作计划,比较官方,但需要播报。这份是96级一个同学写的关于第一次解剖实验课的感想,写得挺真实,有害怕,有敬畏,也有收获,可以选用,但有些血腥的描写要删掉,用词要委婉些……”
她一边说,一边用红笔在稿件上做着标记,解释着取舍和修改的理由。
詹晓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心里快速消化着这些编辑原则和校园广播的尺度。与上午主要熟悉流程不同,下午的交流更侧重于具体稿件的处理和“分寸感”的把握。
他注意到,张梅虽然严格,但并不死板,很注重稿件的可听性和对同学们的吸引力,同时也牢牢把持着思想性和正面引导的底线。
“总的来说,我们的广播,既要传递信息,服务同学,也要传播正能量,营造积极向上的校园氛围。”张梅总结道,“你是新人,刚开始可能4拿捏不准,多看看往期稿件,有拿不准的随时问我。”
“明白了,张站长。”詹晓阳认真应道。他感到这份工作比他预想的更有挑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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