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泽站在他对面,冷冷道:“苏瑶死了。”
薛平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孩子身上,丝毫没有移开,脸上也没有这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嗯。”
而后又艰难地开口:“那是......”
薛泽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道:“那是你的孩子,是个......”
暗卫低声道:“是个男孩。”
薛平眼中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如果是个女孩就好了......”
薛泽嘲讽一笑:“女孩?如果是个女孩,你现在做的一切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薛平......
雷雨过后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露华宫檐角滴水如珠,一粒粒砸在青石阶上,像是天地间未尽的余音。苏?坐在窗前,手中那封烧成灰烬的匿名信早已化作轻烟,可那句“你赢了。但这局棋,还没完”却如钉入骨髓般挥之不去。
她抬手轻抚额角,昨夜庆功宴上的笑语喧哗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她知道,真正的平静从未降临。薛泽归来不过两日,便已察觉她眼底的倦意与眉间的凝重。他握着她的手问:“可是还有事瞒着我?”
她没有否认,只是将李崇文案卷、血缨盟残党、楚王异动一一呈上。薛泽看完,沉默良久,终是叹道:“你替我守住了江山,也替我斩断了后患。可你说得对,有些人不会死心,他们蛰伏于暗处,只等一个风起云涌的时机。”
“所以我设肃政司。”她声音清冷,“不是为了滥权,而是为了震慑。让那些妄图借乱谋私之人明白,皇后不再是深宫妇人,而是能执刀护国的人。”
薛泽凝视她许久,忽然笑了:“我记得大婚那夜,你说愿做我的贤内助,与我共理山河。我当时只当是誓言动人,如今才知,你是真的要把这句话刻进命里。”
她低头一笑,指尖轻轻划过孩子熟睡的脸颊:“我不求千古留名,只求他将来登基时,不必像你这般步步为营,不必再经历骨肉相残、君臣猜忌。我要这朝堂清明,要这天下安稳。”
薛泽握住她的手,郑重道:“那从今日起,肃政司不只是你的耳目,更是我皇权延伸的一柄利剑。凡你所决,皆可代朕行之。”
话音落下,殿外忽有急报:西南边境传来消息,魏昭旧部并未完全瓦解,其心腹将领率三千残兵遁入南疆密林,勾结峒人部落,自称“义军”,宣称要为镇南将军复仇,并扬言三个月内攻破边城,迎立新主。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在招兵买马时打出的旗号竟是??“还位于正统血脉”。
苏?眸光一凛:“这是要造势拥立楚王!”
她当即召见冷七。暗卫统领跪伏于殿前,一身黑衣沾满风尘,显然连夜奔袭而归。“启禀皇后,属下已查明,所谓‘正统血脉’,实为楚王与魏昭之妹私通所出之子,今年六岁,现藏于南疆某峒寨中,已被奉为‘少主’。另有江湖术士伪造天象谶语,称‘紫微晦暗,赤龙南兴’,蛊惑边民追随。”
“荒唐!”苏?拍案而起,“楚王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竟敢在外育有私子?此事若属实,便是欺君叛国!”
她转头看向薛泽:“你要如何处置?”
薛泽面色铁青,良久方道:“先查证真伪。若确有其事……他不再是朕的弟弟,而是逆贼。”
苏?点头,即刻下令:“冷七,你带二十名精锐潜入南疆,务必找到那孩童,带回审讯。同时联络当地巡抚,封锁各路关隘,严禁峒人集结。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冷七领命退下。
三日后,又有一桩隐秘之事浮出水面。御膳房一名老太监在清洗铜锅时失手跌倒,竟从灶台夹层中搜出一封密信,内容直指露华宫用药异常??自苏瑶远徙岭南后,皇后每晚所饮安神汤中,被人悄然加入微量“迷魂散”,此药无色无味,长期服用可致人心智恍惚、判断迟缓,严重者甚至会梦游失控。
春宁当场惊怒:“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毒害皇后!”
苏?却异常冷静:“不急。既然他们想让我神志不清,那就让他们以为计划得逞。”她转身吩咐心腹女官,“从今往后,照常送药,但我已改饮茶代汤。你们每日将药倒入花盆,切勿打草惊蛇。”
她心中已有猜测??此人必是宫中老人,且极可能与太后旧势力有关。果然,追查之下发现,负责煎药的两名小太监皆由冯玉山早年推荐入宫,而其中一人,竟是当年冷宫值守、亲眼目睹太后吞金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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